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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医务室里没什么人。
外面在下雨，雨点打在屋顶上，像有人在上面撒石子。
小灵坐在桌子后面整理病历本，姜汉在角落里扫地，扫到桌子旁边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了。
他没说话，先叹了口气。
小灵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拄着扫帚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个很淡的笑，笑容里带着无奈。
“怎么了？”小灵没忍住好奇问道。
“没事。”姜汉摇摇头，又扫了两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就是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小灵没接话，低头继续写字。
姜汉又扫了一会儿，忽然把扫帚靠在墙边，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他两只手交叠着托着下巴，一副好奇的模样。
“欧阳姐，你来这镇子多久了？”
“三个多月，我年纪不大……不要叫我姐啦……”小灵轻声说。
姜汉立刻露出吃惊的表情，“诶，真的假的。我看欧阳姐你这么稳重成熟，做事有条不紊的，还以为你比我大呢。”
“没有啦……”
“欧阳姐你好低调嗷，总是不说话。”
“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小灵给药瓶贴上标签，递给了他。
姜汉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像对待珍宝似的细心擦了起来。
“小灵姐，不瞒你说，我刚来医务室的时候还在心里感叹，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山野小镇里，竟然有天仙一样的人藏在这小阁里，衬得这凤凰谷都黯然失色了。”
姜汉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看了眼屋外。
“你以前是不是哪个演员或者模特啊，我觉得你瞧着好像一个当红的明星。”他后仰眯起眼睛，“嘶——不，甚至比那女星还要好看。”
“姐姐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真是娇欺楚女，美赛西施啊。”
“你不要乱说……”
小灵被他说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捋了下头发，低头继续整理，“你要么就好好说话，要么就干活……”
姜汉夸张地给她敬了个礼，嘴角带笑，安静地看了她一会。
“欧阳姐，你一直跟秦溪姐一起的？”
“嗯。”
“她应该人挺好的吧。”姜汉点点头说，“每天看她都忙忙碌碌的，根本停不下来，又巡逻又搭屋又帮忙耕种，还有把子力气，小镇能有这么个人在，大家肯定很有安全感吧？”
“秦姐她确实是很好的人。”提到秦溪，小灵终于多说了一点，“她对我也有大恩，我一路都受她照顾才活到现在。”
“那你们肯定关系很好，和亲人一样喽？”
小灵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姜汉忽然半趴在桌上，哀哀叹了一口气，看着很是沮丧。
“你怎么了？”小灵好奇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