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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芊伸手试了试岩壁上的石棱，脚踩进岩缝，继续往下攀。
爬到一半时她看向上方的人群，确认这帮人都在看着自己后，继续攀爬给他们打样。
老牦牛在后面看得直抽冷气，压着嗓子说，“这易人山是真不怕死，比斯巴达勇士都猛......”
宁芊落到谷底的时候，脚踩在了一片湿软的泥上。
一股味道猛烈地涌上来，比在山脊上浓了十倍，腐烂的铁锈味熏得人鼻子发酸。
她已经站在尸群最外沿。
前面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就是密密麻麻的感染者。
它们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无意识地四处漫步，尸群们肩膀挤着肩膀，腿挨着腿，成千上万的感染者混乱地聚集在这，拥挤到根本无法分离，仿佛一片巨大的、摊开的黑色肉团。
宁芊往前走了一步。
几个感染者背对着她，还在晃动着四肢，她伸手拨开一个挡路的，像木头一样歪向一边，撞到旁边的感染者身上，倒了一片。
她又往前走。
感染者在她周围挤着、晃着、叫着，灰白色的面孔没有一张停下来。
她踩在感染者之间的空隙里，绕开站着的，跨过躺着的。
偶尔有挡在正前方的，她伸手一推，那人就飞出去砸在别的感染者身上，倒下一片，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继续原地打转。
整片尸群像是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什么鬼？”老牦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使劲摇了摇云紫的肩膀，“感染者怎么不咬她？？”
云紫也完全傻眼了，茫然地摇摇头。
身后露露和李晴兄妹两也是目瞪口呆，完全理解不了发生的这一幕。
宁芊走到尸群中段，脚边有一个感染者倒在地上，半个脑袋没了，宁芊低头看了一眼，抬脚从他身上跨过去。
旁边一个感染者突然转过来，灰白色的眼睛对上她的脸，停了一秒。
然后瞬间就转开了。
“嗯？”
宁芊注意到了它，停下脚步，一把拽着肩膀把它转了过来。
“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她凑近看了看，把感染者的脑袋掰正，让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暴露在月光下，“.......难道开智了？”
感染者耷拉着眼皮，灰白色的眼珠子胡乱地转动，没有找到任何焦点。
视线从宁芊的身上扫过，没有半秒停留，就像她是一块石头、一棵树。
宁芊歪着头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了它腐烂的牙床。
护目镜后有一双模糊的红瞳，在静静观察着它。
“你是在装吧？”
感染者在她手中发出沙哑的呻吟，漫无目的看向四周，对她的窥探没有半分反应。
宁芊看了几秒后，忽然松开了它，转身继续往前走。
感染者耷拉着脑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跟着身旁拥挤的尸潮缓缓移动，步履蹒跚地往前迈步。
等到宁芊的背影消失在尸潮之中，它忽然停下脚步，眼眶内以极小弧度的慢慢转动眼珠，悄悄看向了她离开的方向。
它破损的喉咙抖动着，发出一段类人的模糊声调，好像是在发笑。
刚转头，就撞上了一道身影。
“你还真是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