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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缓缓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珠还没对准前方，一记手刀已经横切而下。
整颗脑袋瞬间炸裂开来，红色的黏稠物像碎裂的西瓜一样迸溅出来，眼珠也崩飞了出去。
宁芊看着地面上抽搐的身体，好奇地等待了一会，直到无头尸体彻底不动，她才结束观察。
“有点意思，普通感染者原来也会出现智慧么？这是极个例，还是达成了某种进化的契机？”
宁芊思考着这个问题，继续往深处走，沿途的感染者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到处都是嘈杂的嘶叫，但再也没有一双眼睛朝她看。
她走在尸群中间，像穿梭在旧时代街头如织的人潮里。
她偶尔推倒几个做实验，倒下的动静会惊动一小片，但那些被惊动的感染者只是往倒下的方向聚，也不会看她。
“这种情况看来很少见啊......”她又制造出一点声响测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没有感染者看她，也没有任何意料外的举止。
刚刚那个感染者应该是个极为特别的种类。
外表和普通感染者一致，但却拥有很高的智慧，甚至还知道隐藏自己的神智，非常狡猾，估计是未被人类认证过的新特感。
她走到围墙的时候，铁门就在前面。
门锈迹斑斑，铰链卡死了。
宁芊没有走正门，直接从院墙翻了进来。
落地后，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院子。
院子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里已经长满了草。
正面是一栋三层的别墅，院子两侧是几间平房，几个应该是杂物间，其中有一间面积较大的是摆满植物的阳光玻璃房，但是内部的盆栽大多都枯萎了，看起来很久没人照顾。
她停住脚步，似乎早有预料地看向前方。
院子里，二三十人站在别墅前的台阶下，簇拥着站成几排，正紧张地看着她。
是活人。
最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胳膊上绑着一块脏兮兮的布条，下巴上全是胡茬。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宁芊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在看她，眼睛里全是惊愕，还有一点久未见过生人的好奇。
“走进来的。”宁芊坦然说道。
中年男人愣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句话，回头跟身后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人？”
“后面还有。”
“多少？”
“二十多个吧。”
他身后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都在谈论着这些外来者的话题。
“你从哪来的？”中年男人问。
宁芊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别墅的窗户上，三楼靠左的一扇窗户后面，有人影闪了一下，她能听到那里有人的心跳和呼吸。
大部分人都在。
“你这儿有多少人？”她没有回答，反而抛出问题。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三十七个。”他顿了一下，“加上我，三十八个。”
宁芊往别墅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两侧的平房。
院子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水桶，一堆烧过的木柴，几件晾在绳子上的衣服。
“周老板呢？”宁芊问。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