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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大的孩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外套，明显是别人给披上去的，几个小的光着膀子，身上遍布淤青和各种红色的伤痕，有些形状怪异，一排一排的，好像是被人用牙生咬的。
铁笼旁边还站着两个男孩，灰头土脸的几乎看不清五官。他们手腕上绑着绳子，另一头系在墙上的铁环上。
安德鲁紧张兮兮地躲在最深处，背靠着墙，他的左手正用力搂着一个男孩的脖子，一把水果刀抵在男孩的颈动脉上。
男孩仰着头，感受到金属的冰冷，本能发抖，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往下淌，晕开一道白印。
他根本不敢出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连哭都是压抑的。
“你别过来。”安德鲁的声音在抖，“你再走一步，我就割下去。”
宁芊她扫了一眼铁笼里的几个男孩，又看了一眼被绑着的两个。
最后看向安德鲁的眼睛。
“你是在用别人的命……威胁我？”她问。
安德鲁手在抖，刀尖在男孩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线，由于男孩太过瘦弱，隔着皮肤甚至能看见皮肤
“你……你不是要汽油吗？全拿走！你尽管拿走！我不要了！”
安德鲁已经彻底吓破胆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你走我就放了他，你要是过来……我我我马上动手！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宁芊看着他，二话不说往前迈了一步。
“我说了别过来！”
安德鲁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刀尖在男孩的脖子上划来划去，男孩忍不住发出一声害怕的呜咽，仰着脸看宁芊。
宁芊走了一步后停了下来，安德鲁松了口气。
他搂着男孩慢慢往门口的方向挪，想绕过宁芊，从她身边挤出门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宁芊，刀始终没有离开男孩的脖子。
“你是个怪物。”他一边挪一边说，声音尖锐得像是个太监，“你比魔鬼还像魔鬼，别这么看我！”
“是吗？”
宁芊平静地环视周围的囚笼，很多都已经空了，里面有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干涸很久了，还有几件脏得像抹布的衣物，尺寸很小。
“看起来，你比我更像呢。”
神父立刻瞪大眼睛，梗着脖子辩解，“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去，这些孩子，是我养着他们，我不杀他们，还给吃的喝的……什么东西都有代价不是么？难道我要白养么？而且你们中国人不是最讲养育之恩么？”
“我说的对不对！你能理解吧？”他紧紧盯着宁芊的眼睛，像是在寻求认同。
宁芊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安德鲁已经挪到了门口，需要侧身才能从宁芊身边挤过去，他刀还架在男孩的脖子上，右手搂着男孩的肩膀，左手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向旁边挤。
他半个身子来到门前，刚要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挡着。
下一刻，忽然发现自己掌心下的触感不对。
那里空了。
男孩不在他怀里。
甚至那把刀也不在他手里。
他右手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可怀里突然什么都没了。
他抬起头的瞬间，宁芊的身影像瞬移一样，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男孩不知何时被放在她的身后，那把刀被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在空中轻轻晃动，刀尖闪烁着光点。
安德鲁懵了。
“你……”
刀被折断了，两根手指，轻轻一掰，从中间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