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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动。
天花板上嵌着的壮汉还在往下滴血。
啪嗒。
啪嗒。
瓷砖上积了一小滩暗红，肠子盘在地上，已经不冒气了，几只苍蝇绕着嗡嗡转。
有人蹲在地上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一个老妇人过于紧张，连手里的十字架都捏散了。
零件滚了一地，她发疯似的跪在地上捡，嘴里翻来覆去念着什么，好像是经文之类的话。
最里面有个年轻女人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大片，但自己好像没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那双眼睛。
安德鲁神父站在人群之中，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嵌在天花板里的壮汉，又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肠子，喉咙滚动了下，腿仿佛已经没有知觉了。
宁芊见没人回应她，歪了歪头。
“不来？那我数三个数。”
“三。”
人群的尖叫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抽泣。
有人开始往门口挪，扶着墙一步一步蹭。
“二。”
安德鲁突然动了。
他像是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猛地转过身面向他的信徒，张开了双臂。
“孩子们。”
“你们都看见了，这根本不是人，这是魔鬼！启示录里的撒旦派来人间的恶魔！它是来试探我们，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拥有信仰！”
此话一出，那些人安静了几秒。
结果人群非但没有质疑，反而齐齐露出了恍然大悟后震惊的表情。
有人在相信后开始恐惧的大哭，有人则慌忙地翻口袋摸出十字架、或是那种小本的圣经，把这些东西都举在胸前，像是要抵御宁芊这个恶魔靠近。
那些举着十字架的手在发抖，可眼神却透露出一种诡异的狂热。
“主说，魔鬼虽然凶恶，但它怕义人的血。义人流的血越多，魔鬼的力量就越弱。”
安德鲁的声音忽然拔高，“孩子们！今天你们流的血，汇成明天去往天国的路！站起来！勇敢地向前！挡住这个魔鬼的路！向主展示你们的忠诚！”
“神父，那你呢……”年轻女人哆嗦着问。
“我在主的身后为你们祈祷。”
安德鲁人已经在往后退了，“挡住它，坚定自己的信仰，要心带虔诚无所惧，只要你让主看到你的虔诚，他会庇佑你无坚不摧。”
他退了一步又一步，在所有人都往前时，突然转身就跑。
而信徒们的目光都钉在宁芊身上。
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以一种病态的执着面对她，即使腿都不受控的在打颤。
接着是那个年轻女人，她的裤子还湿着，可也站了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从墙角走过来。
他们举着十字架、圣经，或是那些挂上宗教物件的武器。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是恐惧的，可他们真一个接一个地在宁芊面前站成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