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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新闻！本台记者今早在大角咀采访交通事故时，突遭持械悍匪围堵，现场爆发激烈追逐……”
车行至半路，周智无意瞥见路边广场巨幕正滚动播报，猛一脚踩停。
手机同时响起，莎莲娜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阿智！你们警队出事了！今早我们记者蹲点拍车祸，结果撞上持枪劫匪，整个过程全录下来了——”
“现在想压都压不住。乐叔说了，这是年度爆款，收视救命稻草，片子已经切进直播流，撤不回来了。”她语气焦灼，又带点无可奈何。
这事本不归湾仔管：事发地属油尖旺，带队的是尖沙咀一名督察，连辖区都不沾边。
可坏就坏在——镜头里，一名警员面对歹徒举枪逼近，竟突然侧身躲进警车后，迟迟未还击。
画面传开，市民哗然，律政司那边已有人放话，要彻查渎职之责。
“明白，我在看了。”周智简短应道，挂断。
果不其然，莎莲娜电话刚落，宋世昌、宋子豪的来电接连涌进。
对讲器里，宋子杰和李鹰的声音也劈里啪啦炸响。
“阿杰，阿鹰，别急，等我回署再说。所有人，即刻进入一级戒备——说不定下一秒，就得全体出动。”
看完新闻，回完所有电话，周智踩下油门，直冲湾仔警署。
果然，整栋楼像烧开了锅。
走廊里人影穿梭，办公室门开开关关，连茶水间的咖啡机都冒着焦糊味儿。
黄耀更是头一回坐不住，背着手在大厅来回踱步，听见电梯“叮”一声，立马抬头望来。
“阿智！你可算到了！这事……咱们怎么接招？”
他迎上来，嗓音发干，眼神里全是急火。
“署长，别慌。”周智脚步未停，边走边说，“地盘不在咱们手上，但火势太大，总部肯定正在开会。咱们就一条——全员披甲，子弹上膛，等命令。”
“对了，署长，警署这边您先稳住局面，让弟兄们火速配齐装备、进入战备状态。我得立刻赶往总部——这事必须摸清上头的真实态度，不然咱们只会处处受制、被动挨打。”
周智这番话一出口，黄耀心头一松，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按规矩，他这个级别的主管，本该被点名召去总部开会。
可他压根不想去——去了也是听人划圈、扯皮推诿，最后十有八九，任务不会落到湾仔头上，倒可能甩来一堆擦屁股的杂活。
更麻烦的是，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湾仔警署迟早得被拉进行动序列。到时听命于人、冲锋在前，干好了没人记你名字，出一点岔子，锅却第一个扣你头上。
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栽跟头的差事，黄耀这种混迹警界三十多年的老油条，向来敬而远之。
如今周智主动请缨，等于替他把最难啃的骨头一口咬住了——哪还有不点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