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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仁这事，表面看风浪不小，可只要人在我手上，立几桩硬功、办几件铁案，往后谁还敢拿他出身说三道四？”
“难不成，真要揪住一个破案如神的警员，只因他爹姓倪，就往死里踩？真要这样，我不妨掀开盖子——把某些人当年在暗处干的腌臜事，连根拔起晒在太阳底下。到时候，看谁先坐不住！”
周智话音刚落，便从西装内袋摸出雪茄盒，挑了一支递给叔叔，自己却没点，只夹在指间轻轻转了转。
今夜倪家那摊浑水总算暂告段落，他整个人也松快不少。
这事搁在周德龙身上，甚至黄志诚、陆启昌手里，都得掂量再三、反复权衡。
所以黄志诚压了陈永仁近十年，始终不敢调他回正职——不是不想，是不敢。
一则，倪家这口深井还没彻底填平；二则，韩琛后头搅起的风雨，周智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收场极乱，牵扯极广。
但最紧要的一条，是黄志诚怕被拖下水：一旦上头查实陈永仁是倪坤的私生子，别说保人，他自己屁股底下那把椅子，怕都要晃成秋千。
可这些，在周智这儿，全是浮云。
给他半年时间，破两三个轰动全港的大案，再活个百八十年——他还稀罕那个警徽？
谁要是不长眼来碰瓷，大不了摘了肩章转身走人。难道顶级富豪的日子，还不如当差舒坦？
真惹毛了他，手握电视台、再吞下几家报馆，把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密会、黑契全甩上头条——到那时，谁还能端稳饭碗？
......
翌日清晨，周智顺利从周德龙手中接过陈永仁的全套档案。
这年轻人踏出警校大门时，肩膀微颤，眼眶泛红，指尖攥着制服袖口，像是舍不得松手。
直到周智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明，他才抬手抹去眼角水光，目光沉了下来，透出一股子咬住就不撒口的狠劲。
刚安抚完陈永仁，两人钻进车里，引擎尚未发动，周智扫了眼后视镜——黄志诚的座驾正急刹在警校门口，车门还没全开，人已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赶上了。”
周智低语一声，唇角微扬。
他心里清楚，若晚一步，陈永仁怕是立刻被塞进某个“待岗观察”的冷柜，再难翻身。
“阿仁，你先在枪会集训几天。档案我带走办手续，等正式入档，随时等我电话，湾仔见。”
车子驶进枪会训练基地，周智亲自把他安顿妥当。陈永仁站在靶场边，盯着崭新的战术装备，喉结动了动，声音发紧：“谢谢周SIR……您信我，我一定拼尽全力。”
“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周智拍拍他肩膀，“先扎扎实实练，多打几轮实弹，多磨几回反应——警校那套，够用，但不够狠。”
交代完毕，周智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