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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们在末世里干的那一套。”S-0427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文明快死的时候，别的文明要么内斗把自己打没，要么躺平等死。你们人类在快死的时候抱团了。老周把土豆分给医疗中心，雷峰带人替工程组挡枪，老陈跟桂美分工合作。这种‘在绝境中触发大规模协作’的行为模式，播种者数据库里标记为SS级稀有特质。两百亿年才出了你们这一个样本。”
方组长继续往下翻。“还有更具体的。播种者委员会给‘绝境共生’特质单独建了一个研究项目，项目编号S-0427。”
钟毅愣了一下。“跟你编号一样？”
“就是我。”S-0427的圆耳朵往下压了压，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绝境共生’研究项目的负责人是我。我当年提交那份‘人类文明升格为播种者候选’提案的时候，主要论据就是人类文明的‘绝境共生’特质值得在更大范围内推广。净化派压我提案，不光是政治原因——它们觉得‘绝境共生’特质不可控，推广出去会打破黑暗森林法则的管控效果。”
钟毅把这段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所以净化派压你提案，是怕人类这套‘绝境中抱团’的行为模式扩散出去。文明之间不互相害怕了，黑暗森林法则就失效了。”
“对。净化派要的是文明之间互相猜忌、互相提防，各过各的。你们这套‘绝境共生’等于在它们的管理工具上捅了个大窟窿。所以净化派不光要修剪地球，它们还想把‘绝境共生’特质的传播渠道彻底掐死。”
钟毅站起来，走到观测窗前。外面是希望壁垒的夜景，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农田里的夜灯星星点点，远处工厂区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气。
“所以人类在播种者眼里，就是一块长着稀有品种的试验田。它们想收割我们的数据，又怕我们把种子散出去。”
S-0427的圆脑袋点了点。“话糙理不糙。但我个人建议你们别光想着怎么防收割。‘绝境共生’这个特质如果真像数据库里写的那样稀缺，你们可以拿它当筹码用。净化派怕它扩散，观察派想推广它。中间派在观望。你们手里攥着这个特质，在委员会那边就能撬动更多支持。”
钟毅转过身来。“你的意思是，我们把‘绝境共生’当成外交工具？”
“当成合作框架。”S-0427的圆耳朵支棱起来。“守望者当年搞跨文明合作网络，核心逻辑就是‘绝境共生’——让不同文明在面临共同威胁的时候学会抱团。你们手里有现成的案例、现成的数据、现成的框架。观察派要是拿着这套东西去推跨文明合作网络，净化派的‘黑暗森林’理论就直接站不住脚了。”
钟毅想了几秒。“守望者网络计划的数据包还在盖亚数据库里，解密钥匙在壁障坐标附近。你得先把钥匙拿到手，才能用那套框架。”
S-0427的爪子往桌上一拍。“所以我接下来要干两件事。第一，继续在委员会里推跨文明合作网络的提案，拿你们的‘绝境共生’案例当论据。第二，想办法去壁障坐标附近把守望者留的解密钥匙取回来。你们负责把钥匙拿到手，我负责在委员会里把框架推出去。”
“壁障坐标那边什么情况？”
“观测局在壁障附近布了监测网，净化派的人也在那边巡逻。硬闯不行，得想个巧办法进去。”
钟毅把星图上壁障坐标重新标出来。“巧办法我来想。你先把委员会那边的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