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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427收到那段代码分析数据的时候，正在奥尔特云边缘那颗翠绿色球体里啃一袋不知道什么成分的零食。
钟毅把三段跟肃清者同源的代码打包发了过去，附了一条说明：“从盖亚身上拆下来的。标准派的手笔。你看看。”
回信来得极快，快得跟S-0427那副慢悠悠的仓鼠形象完全不搭。三秒之后，通讯频道里炸出一连串急促的意念脉冲，翻译过来就是：“我马上过来！”
两个小时后，S-0427的翠绿球体直接怼到了希望壁垒轨道上。它从球体里钻出来的时候还是那副大白仓鼠的形态，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两只圆耳朵压得平平的，黑眼睛瞪得溜圆，窜进指挥中心的时候差点撞翻老陈的茶杯。
“给我看原始数据。”它爪子往钟毅桌上一拍。
钟毅把分析报告调出来。S-0427趴在屏幕上用爪子划拉着翻了一遍，翻完之后蹲在桌上，尾巴盘了一圈，沉默了将近十秒。
“净化派。绝对他妈的是净化派。”它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之前完全两个样了，带着一种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火气。“标准派那个叫法是明面上的。它们内部自称净化派。观察派跟它们斗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委员会成立那天起就在斗。”
方组长在旁边把观察派的资料调出来。“观察派就是弹性派的内部称呼？”
“对。观察派是它们自己的叫法，意思是主张多观察、少干预、给文明样本留足演化空间。净化派主张严格按标准流程搞，该修剪就修剪，一刻都不准拖。两派从两百多亿年前就开始掐。掐到最近这几十亿年，净化派慢慢占了上风，把观察派挤出了核心决策圈。”
钟毅把盖亚身上拆下来的三段代码重新投到屏幕上。“这三段代码的技术来源是肃清者武器系统。净化派跟肃清者之间有技术合作的管道。这事儿观察派之前知道吗？”
S-0427的圆耳朵支棱起来又压下去。“知道一部分。观察派一直在怀疑净化派跟肃清者私下勾连，但抓不到实锤。净化派做事很干净，所有跟肃清者的通讯都走加密渠道，不留书面记录。我手里的线索全是间接推断，拿上委员会一摊就被人拿‘证据不足’怼回来。”
它用爪子敲了敲屏幕上的代码分析数据。“你们这三段代码是硬证据。净化派往盖亚身上嵌了肃清者的定向清除技术，用源初辐射精准宰了守望者幸存者。这事儿要是捅到中央评估官面前，净化派在委员会里就坐不稳了。”
钟毅盯着S-0427的圆脸看了两秒。“你之前怎么不说净化派跟肃清者勾连的事？”
S-0427的尾巴甩了一下。“说了。跟观察派的同僚说过。但观察派现在在委员会里席位不够，硬推提案推不动。我需要一个外部案例来撬动中间派——一个证明净化派滥用职权、违规操作的活生生的例子。你们人类就是那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