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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组长在旁边的平板上快速翻着数据库。“数据库里有一份记录提到了观察派和净化派的斗争。守望者当年跟观察派走得近，帮观察派搞过几次技术合作。然后源初辐射就来了。”
“对。”S-0427的爪子往桌上一拍。“守望者当年是观察派的外围合作者。他们帮着观察派开发了好几套生态监测系统，还替观察派在第九扇区做了一轮文明样本筛选实验。净化派发现这事儿之后，直接在源初辐射里嵌了定向清除代码，把守望者连根拔了。那套代码你们刚才从盖亚身上拆下来的，就是当年宰守望者的那把刀。”
钟毅把这段信息跟之前查到的档案馆数据对了一遍。守望者被清洗的时间点、源初辐射爆发的时间点、盖亚被植入定向清除代码的时间点——三条时间线完全重合。
“所以净化派往盖亚身上塞病毒代码，不光是为了控制盖亚。它们还拿盖亚当成了清除异己的工具。守望者跟观察派合作，净化派就借源初辐射的手把守望者灭了。”
“干净利落。”S-0427的圆嘴咧了一下，露出两颗大门牙。“事后还能在档案馆里给守望者打上‘拒绝续任管理员，按标准流程清洗’的标签。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方组长把数据库翻到最后一页。“这里有一条记录——‘观察派最后据点位于银河系边缘某引力异常区’。这个据点还在吗？”
S-0427的圆耳朵转了转。“在。但位置是绝密。观察派在那边藏了一支力量，净化派找了几十亿年没找着。你们要是想跟观察派高层直接接触，我可以搭线。但见面地点得由观察派定，而且去了之后一切规矩听他们的。”
钟毅想了一下。“先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三段代码的证据做扎实，找个合适的时机捅到中央评估官面前。净化派在委员会里占着多数席位，光靠观察派推不动弹劾。得让中间派看到实锤，自己往观察派这边靠。”
S-0427从桌上跳下来，恢复了站立的姿势。“行。证据我做一份备份带回去。观察派那边我来协调，争取在下一次委员会全体会议之前凑够中间派的支持票。”
它往门口窜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钟毅一眼。“还有一件事。你们把代码拆了之后，净化派那边会收到‘监控中断’的警报。它们会派人来查。你们得想好怎么应付。”
钟毅点了点头。“应付净化派调查员的活儿我来安排。你先把观察派那边理顺了。”
S-0427窜出门去了。老陈从通讯频道里冒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拖下水的无奈：“所以咱们现在不光要防肃清者，还得防着播种者内部的净化派来找麻烦？”
“对。”钟毅把代码分析报告存档。“但换个角度看，咱们现在有观察派当内应，手里攥着净化派的黑材料，还知道观察派在银河系边缘藏了个据点。牌比之前好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