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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方组长把最后一份分析报告调出来，表情有点发紧。“我把四十七段异常代码的能量特征提取出来做了频谱分析。其中三段代码的频谱跟咱们之前从肃清者先锋舰队残骸里提取的武器系统能量特征高度同源。”
钟毅的眉头拧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三段代码可能不是标准派自己写的。标准派从肃清者那边搞到了部分武器系统的核心技术，然后把相关逻辑嵌进了盖亚的异常代码里。举个具体的——肃清者的‘定向清除’武器逻辑，跟盖亚异常代码里那段‘精准筛选碳基生命分支’的逻辑，在算法层面存在明显的传承关系。”
钟毅把这段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标准派往盖亚身上塞病毒代码，其中一部分技术来源是肃清者的武器系统。标准派跟肃清者之间有一条技术输送管道。肃清者是观测局的修剪工具，标准派是播种者委员会的掌权派系。这两边搞技术合作，绕过了弹性派，绕过了中央评估官，在底下偷偷把盖亚改成了肃清者武器的延伸平台。
“盖亚。”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这三段跟肃清者武器同源的代码，具体功能是什么？”
盖亚的响应慢了一拍，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翻旧账翻到最底层的沉痛感：【第一段代码功能：在净化协议执行过程中，对特定基因标记的碳基生命进行优先清除。该功能已在源初辐射中实际使用过。目标基因标记——与守望者文明幸存者的基因序列高度吻合。】
钟毅的手指攥了一下。守望者的休眠舱被定向清除，就是这段代码干的。标准派从肃清者那儿搞来了定向清除技术，塞进盖亚底层，然后在源初辐射里激活，把守望者幸存者精准宰了一刀。
【第二段代码功能：在净化协议执行过程中，对特定技术特征进行识别并上报。上报接收方——肃清者标准接收端口。这意味着盖亚在净化过程中检测到的技术特征，会实时传给肃清者。】
【第三段代码功能：预留后门。肃清者可通过特定加密通讯远程激活盖亚的净化协议执行模块，无需经过观测局中央评估官审批。】
钟毅把这三段功能说明看了三遍。
“标准派跟肃清者联手在盖亚身上埋了个后门。肃清者随时可以远程激活盖亚的净化协议，跳过观测局的审批流程，直接对地球动手。”他把这段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两遍。“它们俩之间有私下的合作管道，绕过了观测局明面上的管理架构。”
方组长推了推眼镜。“所以标准派和肃清者的关系，比我们之前想的要深。”
“深多了。”钟毅站起来把分析报告合上。“方组长，把这三段跟肃清者同源的代码单独摘出来，加密存档。S-0427那边我给它透个风——弹性派要是想在委员会里搞标准派，这三段代码就是最硬的证据。标准派跟肃清者私下串联，私自改造盖亚，还埋了远程激活后门。这些东西捅到中央评估官面前，标准派吃不了兜着走。”
他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先把这三段代码从盖亚身上拆了。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