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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427沉默了两拍。“守望者的老档案里也问过这个问题。原话是——‘被剥夺了特质后的文明，还能算是原来的文明吗？成功与失败，似乎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文明终结。’”
钟毅把提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盖着标准派的驳回章。他盯着那个章看了两秒。
“所以标准派压你提案，表面上是‘流程不完整’，实际上是怕人类上去之后跟他们对着干。”
“对。但标准派也不傻，它们没光靠压提案。它们把地球的压力测试强度拉到了三倍，想在人类够到候选门槛之前先把人类筛掉。要不是你那个系统模组——”S-0427拿爪子点了点钟毅胸口。“人类现在已经在档案馆里蹲着了。”
钟毅把提案关掉。他正准备说话，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盖亚的提示，红底白字。
【紧急。检测到人类文明数据在观测局内部网络中被标记为“特殊观察对象·活跃”。标记操作方：播种者委员会标准派。标记时间：三个标准小时之前。附加备注：“该样本近期技术活动超出预警阈值，建议启动深度观察程序。”】
钟毅把这条提示转给了S-0427。仓鼠圆脸凑过来看了一眼，两只黑眼睛眯了起来。
“标准派动手了。”它爪子在地上一拍。“深度观察程序的意思是它们要派个观察员过来蹲点，专门盯你们的技术发展。只要你们再搞出什么超出它们容忍范围的东西，下一步就是‘建议修剪’。”
“你的弹性派提案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
S-0427的圆嘴咧了一下，表情介于苦笑和呲牙之间。“卡在委员会表决环节。标准派席位多，硬投我投不过。除非我能拿出一个让中间派无法反驳的案例——比如一个拒绝加入管理体系、却自己发展得比管理员还好的文明。”
它看着钟毅，黑眼睛里带着一种老东西特有的狡黠。
“所以我需要你们那套修地球的技术方案。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标准派没法再说‘不加入就活不下去’这种鬼话。”
钟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方案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说。”
“标准派不是要派观察员来吗？让它们来。但观察员的人选得我们认——你去找个弹性派的人来蹲点，别让标准派借机往我们这儿塞钉子。”
S-0427的圆耳朵竖起来了。“你要主动引弹性派的观察员进来？”
“我宁可头顶上蹲个知道我底细的合作者，也不要标准派悄悄摸摸派个不露脸的钉子。与其被动挨盯，不如主动选人。”
仓鼠形态的S-0427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
“行。弹性派观察员的人选我帮你挑。就一个要求——你见了面别笑话人家。那老东西长得比我还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