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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组长把页面翻到档案馆的筛选功能。“我再给你看个更有意思的。档案馆里还有个‘幸存文明’分类，记录那些被判定为‘失败’但没被彻底清除的文明。一共三百多个。我拿它们跟红点案例做了交叉比对，发现一个共同点——这些幸存文明全都在某个时期公开支持过弹性派的提案。”
钟毅的眉毛动了一下。“标准派修剪的都是质疑过自己的，弹性派保下来的都是支持过自己的。这档案馆活脱脱一张标准派的政治清洗名单。”
“对。而且守望者在档案馆末尾留了一段总结性备注。原话翻译过来是——‘失败文明档案馆名义上记录的是未通过测试的文明样本，实际上记录的是标准派在委员会内部斗争中清除异己的政治工具。该档案馆的编辑权长期由标准派控制，弹性派多次要求联合审查被拒绝。’”
钟毅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两遍。守望者留的这些备注太关键了。它把档案馆的底裤给扒了——表面上是科学记录，实际上是标准派的清洗名单。哪个文明敢质疑标准派，档案里就多一条“失控分支”的死亡记录。
他正准备让方组长把这段数据打包加密，蚯蚓号的通讯官插了进来。
“长官，前方奥尔特云边缘检测到能量信号。信号特征跟S-0427之前发通讯时用的编码匹配。它在约定坐标等我们了。”
钟毅站起来往舰桥走。“方组长，把档案馆里所有红点案例和幸存文明分类的数据打包。见面的时候一块带上。”
“带这么多东西，S-0427问起来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给它看就行了。它要是真想合作，看了这些东西自然明白我们不是好糊弄的。它要是看了之后翻脸，那说明它跟标准派是一路货色，咱们趁早走人。”
蚯蚓号减速进入约定坐标区域。雷达上出现了一个小型的能量信号源，体积不大，形状圆润，悬浮在星际空间里缓缓自转。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颗直径大约两百米的翠绿色球体，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光膜内部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动。
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缝里伸出一根细细的光缆，朝着蚯蚓号方向指了指，然后缩了回去。意思很明确：进来。
“我下去。”钟毅把打包好的数据芯片塞进外套内袋。“雷峰带两个人在球体外面待命，方组长跟我进去。老陈，保持通讯畅通，五分钟没信号就直接动手。”
雷峰张了张嘴。“就带方组长一个人？”
“带多了显得怕它。它一个老播种者，要真想动手，咱们带再多也拦不住。既然约了见面，就按谈事的规矩来。”
钟毅带着方组长钻进小型穿梭机，飞向那颗翠绿色的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