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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解锁之后，联邦科学院连夜成立了“上古真相解析专班”。
方组长牵头，从各研究所抽了四十多号顶尖学者，历史、物理、生物、社会、哲学全齐了，三班倒轮着翻数据。钟毅给了他们最高权限，除了武器设计图和核心军事参数之外，数据库里所有东西随便看。
头三天翻出来的东西已经让所有人头皮发麻了。
方组长把第一份汇总报告递到钟毅桌上的时候，手都在抖。“长官，你先坐下再看。”
钟毅坐下了。
报告第一部分：银河系文明分布图。上古数据库里存了一份完整的银河系文明样本清单，标注了每个文明的播种时间、压力测试类型、当前评级和最终结局。横跨几百亿年，样本总量超过一百万个。地球在清单里排位很靠后，属于“第九扇区-第九试验区-第三行星”，播种时间标注为“标准纪元前四十亿年”，压力测试类型一栏填的是“源初辐射+文明内耗双重叠加”。
“一百万个文明样本。”方组长指着数据说。“这只是银河系范围内的。数据库里还提到了本星系群其他星系的试验场，但数据不全，像是被删了一部分。就银河系这一百万个样本，通过压力测试进入绿色分支的只有三千多个。剩下全灭。”
钟毅把报告翻到第二部分。压力测试的类型清单列了长长一串，每个文明经历的测试都不一样，但核心逻辑一致：先给文明一个发展窗口期，让他们自己折腾，折腾到某个关键节点的时候投放压力事件。压力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资源枯竭、恒星活动异常、陨石雨、内部瘟疫、外星入侵模拟、暗物质扰动。
“每个文明经历的测试都是量身定制的。”方组长把地球的测试详情调出来。“地球的压力测试是源初辐射加文明内耗。源初辐射负责把生态搞崩，文明内耗负责让人类自己打自己。双重压力叠加，按数据库里的标准评估模型计算，预期存活率百分之零点三。”
“结果咱们活下来了，还把地球修好了。”
“对。数据库里有一条标注——‘人类文明样本在双重压力叠加测试中表现出异常韧性，该样本在压力测试结束后主动启动生态修复程序，修复速度超出模型预测上限。评级由红色上调为绿色，并标记为特殊观察对象。’”
钟毅把这段反复看了两遍。一百万个样本，三千多个绿色分支，地球是唯一一个在双重压力叠加下活下来还自己修好了星球的。难怪观测局那边对人类的反应那么上心。
报告第三部分是最难啃的。
方组长把页面切到守望者文明自己的记录板块。数据量比前面两部分加起来还多，时间跨度从守望者文明诞生一直持续到他们被清洗。前半段画风和人类差不多——从原始部落到工业革命到星际航行，一步步往上爬。守望者在标准纪元前八百万年左右突破了恒星能源利用的门槛，开始大规模改造母星系，建造戴森环、星际港口、行星级生态穹顶。
然后他们就撞上了那扇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