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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组长往下翻。“数据库里有后续记录。守望者文明主体被源初辐射摧毁，但有一部分人提前进入了休眠状态，藏在地球上的深层掩体里。休眠时间设定为‘等待环境恢复至可生存标准’。后来地球环境恢复到了那个标准，休眠舱自动唤醒了一批人。”
“那批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变成了‘守望者’在观测局那边的联络员。”方组长把页面切到一份人员名单。“观测局在清洗守望者之后重新评估了他们的残余个体，认为‘威胁已消除，可纳入管理体系’。幸存的那批守望者被收编成了观测局的基层工作人员，负责维护第九扇区的监视网络。”
钟毅把这份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名单上的人名全是上古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其中一个名字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盖亚自动翻译过来是——“现任职务：播种者。编号S-0427。”
钟毅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
“这个S-0427，就是往地球扔系统模组的那个播种者？”
“对。”盖亚的回应从系统里传出来。“它是守望者幸存者的后代。守望者被收编之后，他们的后代在观测局体系内长大，逐渐晋升到了播种者的岗位。S-0427在三百年前提交过一份内部提案，建议将人类文明列为‘播种者候选’。提案没有被表决，但它私自往地球投放了系统模组，想用这种方式给人类文明加一把推力。”
“它为什么帮人类？”
“提案里写了一段理由。翻译过来是——‘人类文明在末世废土上展现的建造本能与守望者文明早期阶段高度相似。如果给予适度辅助，该文明有可能在短期内达到播种者岗位的技术门槛。届时守望者血脉将重新获得管理席位。’”
钟毅盯着这段话看了好几秒。说白了，S-0427想拉人类一把，因为人类跟它的祖先像。它想通过帮人类升级，让守望者血脉在观测局里重新站起来。
方组长把数据库翻到最后一页。“还有一份日志，标着‘最高优先级，致后继者’。标题是——《致后继者：关于‘播种者’与牢笼的真相》。”
钟毅点开了它。
屏幕上跳出一段文字，措辞极其简短，像是一个人在极其紧迫的情况下写下的遗言。
“观测局不是唯一的体系。田园管理只是宇宙外环的基层管理机构。真正的权力结构在更深处。播种者不是管理者，是囚徒。守望者不是管理员，是狱卒。我们替观测局看管第九试验场，作为交换，观测局允许我们保留一部分文明火种。这个交易持续了几亿年。现在我们要走了。下一个接手第九扇区管理员职务的文明，不管是谁，请记住——不要只看田园管理体系的表面规则。往下挖。挖到最底层。你会看到真正的东西。”
文字到这里就断了。后面附着一个坐标，指向银河系中心某处。
钟毅把坐标存下来，看了一眼老陈。
老陈回看了他一眼，表情不太好看。“所以守望者是狱卒，播种者是囚徒，观测局是监狱管理层。咱们之前以为自己在跟一个田园管理体系打交道，实际上是在跟一整个监狱系统打交道。”
“而且那个系统底下还压着更深的东西。”钟毅把坐标数据切到星图上。“挖到最底层才能看到真东西。坐标我收着了。等把手头这些事捋顺了，咱们去看看底下到底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