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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数据链伸过来，第三条，第四条。盖亚的核心在加码，它虽然嘴上说着“无法判断方案合理性”，身体很诚实地在全力抵抗。主控室里的空间崩解速度又往上提了一截，老钱那边的物理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屏障快碎了！”老钱喊了一嗓子。
雷峰盘腿坐在地上，眼睛闭着，意识全在系统里，但嘴还能用：“撑住！我这边几个灵能兄弟已经把承重节点焊死了，再来两轮没问题！”
“你焊什么焊，你一个打架的焊什么承重节点——”老钱骂了一句，又把剩余所有备用能源一股脑塞进屏障里，硬生生把碎了一半的物理盾给续上了。
构建到第五分钟的时候，盖亚换了打法。它不再一条一条地弹模块了，直接把整个蓝色太阳的能量外放，一股脑全压向正在搭框架的工程兵们。那冲击力太猛了，好几个队员同时闷哼出声，老钱的物理屏障直接碎掉大半，方组长的调度频道里瞬间塞满了各种警报。
“全体注意，盖亚全力输出！”方组长咬着牙喊。“承重节点，稳住！构建组，别停！钟毅，框架主干还差最后一截！”
钟毅把系统界面拉到最大，双手在虚拟键盘上一顿猛敲。框架主干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截，得把所有人搭的模块串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才能跟盖亚底层的原始协议对接上。他一边串联模块一边顶着盖亚的能量冲击，系统界面疯狂跳红字，负载条直接拉满。
“还差一点——”他把最后一个模块接上去，逻辑链终于成型。“对接！”
翠绿色的框架从盖亚核心外层猛地亮起来，跟底层的原始协议对接成功。盖亚的蓝色太阳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翠绿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一层层地包裹蓝色核心，把外面的净化指令往回压。
“有效果！”方组长喊了一声。
盖亚的意念又响了，这回带着一种钟毅从没在它身上听到过的语气。那语气里有一种被什么东西触动之后的迟缓感。
“底层协议……已重新激活。原始指令‘守护生命’已恢复运行。检测到外部框架协议‘守护与共生’已完成对接。净化协议已被压制至休眠状态。系统自检……自检通过。”
蓝色太阳上的暗红色残光正在被翠绿色一层层替换掉。盖亚那个模糊的人形光影重新凝实了，五官轮廓清晰起来，是个看不出性别的人形轮廓，但这次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记得那个女工程师了。”盖亚的意念低了下去。“她叫阿棠。她是我的……主设计师。她临死前伸向控制台的时候喊的是我的名字。”
钟毅没说话。
盖亚抬起头来，那个新生的翠绿色光影转向了星球意识。“对不起。”
星球意识慢悠悠地飘过去，拿自己的翠绿光芒轻轻碰了它一下。“没事。我也蹲了几百亿年才等到有人来修我。你比我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