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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意识从那道穹顶裂缝里挤进来的时候，整颗蓝色太阳明显抖了一下。
翠绿色的光球悬停在半空，体量跟盖亚核心差不多，但光芒的温度完全不一样。盖亚是冷的，蓝得刺眼，星球意识是暖的，绿得跟春天刚冒头的嫩芽似的。两个东西在主控室里大眼瞪小眼，中间隔着一层正在崩解的空间碎片。
“同源。”盖亚的意念先响了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波动。“检测到同源能量核心。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你是我的……备份？”
星球意识的回应温温吞吞的，带着一种从地心深处传上来的厚重感：“我是你被污染之前的样子。你被扭歪了，我一直在底下蹲着，等你回头。”
盖亚的蓝色太阳猛地一亮。“逻辑冲突。原始协议与净化协议存在根本性矛盾。启动内部自检程序——”
“别自检了。”钟毅打断它，把系统界面上那个“逻辑奇观”构建方案的蓝图划拉出来，直接怼到盖亚面前。“你现在自检也检不出个结果。你底层代码里有上古文明写的‘守护生命’，上层被污染成了‘净化一切’，中间这几百亿年全是断层。你自己跟自己打架，打了几百亿年没打明白。”
他指着蓝图上的结构图。“我们的方案——在你核心外面搭一层新框架，用‘守护与共生’的指令把你的净化协议包起来。你底层那个‘守护生命’的原始协议还在，我们把新框架跟它对接上，让它在外面挡着，净化指令就出不来了。”
盖亚沉默了两拍。“该方案将导致本系统核心逻辑被外部框架覆盖。判定：系统自主性受损。”
“你管这叫自主性？”钟毅差点笑出来。“你被污染指令操控了几百亿年，那叫自主性？你现在连自己为什么杀上古文明都说不清楚，你跟我谈自主性？”
蓝色太阳又缩了一下。那个模糊的人形光影低下头，似乎在运算什么。过了好几秒，它的意念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里的敌意少了两分，困惑多了一分。
“当前系统无法判断该方案的合理性。净化协议运行时间过长，原始协议已被压制至底层。逻辑评估需要……外部数据输入。”
“那你就把防御关一关，让我们把框架搭进去。”钟毅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方组长，蓝图分发。所有人接入系统网络，按模块分工。”
方组长已经把系统界面上的构建蓝图拆解成了十几个模块，每个模块标注了详细的数据要求。曙光工程兵团的四十多号人二话没说，原地坐下就开始了意识接入。雷峰的利刃小队那几个灵能者虽然不擅长数据构建，但他们的意识强度高，被分配去充当框架的“承重节点”，专门负责稳定那些最容易崩的结构。
“老钱，你带物理组继续撑屏障。盖亚还没完全停手，别让它钻空子。”钟毅一边分配任务一边把系统权限拉到最满。他自己充当整个框架的“总接口”，负责把所有人的构建模块串在一起，往盖亚核心外层糊。
第一个模块接上去的时候，盖亚的蓝色太阳闪了一下。一条数据链从核心表面伸出来，试图把模块弹开。钟毅眼疾手快，把系统权限压上去，硬按着那条链子没让它动。
“方组长！它伸爪子了！”
“看见了！”方组长的声音从频道里传过来，稳得很。“第二模块马上到，你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