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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架着小赵往回跑，雷峰在后面断后。数据流跟疯了似的往身上撞，每撞一下脑子里就多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碎片，有数学公式、有哲学命题、有不知道哪个文明的语言文字，搅在一起跟浆糊似的。
“第三问追过来了！”雷峰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身后那条自由通道正在收缩，数据流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压，通道壁越来越薄，再挤下去就得把他们仨夹成肉饼。
“跑快点！”
两人架着小赵连滚带爬冲回了防火墙覆盖区。老钱在里头把屏障撑得稳稳的，看见他们回来赶紧把入口打开。三个人摔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通道彻底合拢，数据流撞在防火墙外面，轰轰地响。
钟毅把小赵往地上一放，喘了两口气。“还有两个人在外面？”
方组长指了指迷宫深处。“锁定位置了。一个在左翼的数据池里，一个在右翼的逻辑链交叉点。都跟小赵刚才差不多，被数据链缠着解构，意识碎片已经开始散了。”
钟毅扫了一眼防火墙的负载数据。“防火墙还能再扩一圈吗？”
老钱摇头。“极限了。十七个人的意识锚定已经占满了系统临时共享带宽，再往里塞人，屏障就得崩。”
“那就换个法子。”钟毅站起来，把系统界面调出来重新分配权限。“老钱，你继续维持防火墙，护住这十七个。方组长，你把迷宫的结构图给我扫一遍，重点标出那两个队员的位置和周围数据流的密度分布。雷峰——”
“到。”
“你跟我再出去一趟。这回不带小赵了，就咱俩，轻装。救援路线走最短路径，不绕弯，碰到障碍直接硬闯。”
雷峰把枪往肩上一扛。“就等你说这话呢。”
方组长把迷宫结构图传过来。钟毅扫了一眼，左翼那个队员位置更近，右翼那个更远但周围数据流密度更低。先救近的，再绕远的。
两人冲出防火墙，这回钟毅把系统功率全开，直接往左翼切。数据流迎面撞过来，他连躲都不躲，拿系统权限硬吃，把冲击转化成临时缓存存着，腾不出手处理就干脆存了不管，先冲过去再说。雷峰跟在后面，遇到数据链纠缠就一刀斩断，遇到逻辑陷阱就一脚踹翻，简单粗暴但管用。
左翼那个队员被缠在一团密集的数据池里，几条暗红色的数据链正在往他脑子里灌“秩序至上”的指令，每灌一条，他原本的记忆就被覆盖一层。钟毅冲到跟前的时候，那队员已经快被洗成白板了，连自己叫什么都答不上来。
“扯链子！”钟毅双手抓住数据链往外撕，雷峰从另一边配合。两条链子崩断的瞬间，那队员的意识猛地弹了回来，眼睛重新聚焦，大口喘气。
“长……长官？我怎么了？”
“被灌了洗脑包，没事了。”钟毅把他拽起来。“能走不？”
“能走。”
“跟着雷峰往回撤。我去捞最后一个。”
雷峰带着人往回跑，钟毅转向右翼。右翼那个队员位置更深，周围数据流密度低但逻辑陷阱密度高，走三步就得破一个谜题。钟毅懒得推演，直接拿系统权限暴力解，把谜题里的变量全填成“无意义”，逻辑链崩了之后硬穿过去。
最后那个队员被缠在逻辑链交叉点上，情况比前两个都糟。他的意识投影已经半透明了，两条数据链正在拆他的情感记忆区，拆出来的碎片飘在半空，钟毅扫了一眼差点没压住火。那些碎片里有他孩子的笑脸、有他老婆做的饭、有他爹教他骑自行车的画面，全在被一条一条往外扯。
“松开。”钟毅抓住数据链，系统权限压上去，一点一点把链子从队员意识里剥离出来。这比扯断要难得多，用力过猛会连着队员的记忆一起扯坏，用力不够链子又松不动。他只能拿捏着精度，一毫米一毫米往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