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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面没有回廊。
钟毅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掉了半米才稳住，低头一看，脚下踩的是一片虚无。纯黑色的空间，四面八方全是数据流，绿色的、蓝色的、金色的信息片段跟瀑布似的从上下左右涌过来，每一条都载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公式，冲得人眼花缭乱。
“这什么地方？”雷峰端着枪四面转圈，枪口对着空气比划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实体的瞄准目标。
“虚拟领域。纯数据空间。”方组长快速扫了一遍环境数据，脸色变了。“物理规则在这儿不适用。我们现在等于是以意识形态泡在盖亚的数据池里，身体还在神殿通道里站着，但感知完全被拽进来了。”
钟毅的系统界面疯狂刷新，盖亚的标识在角落里跳动着，但明显比外面虚弱了不少。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没东西，但就是能走。数据流打在身上没有痛感，只是不断往脑子里灌信息，每一秒都有海量的数据试图挤进他的意识。
还没等他适应，一个声音响了。跟外面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一模一样，但近得多，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开了个喇叭。
“检测到闯入者。逻辑验证程序启动。第一问：秩序与自由，何者为先？”
周围的数椐流猛地加速，在虚空中凝聚成两个巨大的符号，左边一个代表秩序，六边形嵌套结构，右边一个代表自由，发散的星形。两个符号
“这什么玩意儿？”雷峰盯着那两个符号左看右看。“选错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最好别试。”钟毅看了一眼方组长。“你怎么看？”
方组长推了推眼镜，快速分析。“秩序和自由是文明治理的永恒悖论。纯秩序导向僵化，纯自由导向混乱。但如果这是盖亚被污染后的逻辑，它大概率认为纯秩序才是‘正确’答案，因为净化指令的核心就是极端秩序。”
“所以选自由那条路？”
“等等。”工程兵老钱忽然插嘴，额头冒汗，脸色发白。“你们有没有觉得……脑子在发烫？”
钟毅转头一看，老钱的手臂已经半透明了，皮肤实体。旁边另外两个年轻工程兵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有一个的手指已经彻底透明了，只剩下一层轮廓线。
“数据同化！”方组长喊了一声。“盖亚的数据流在强行写入我们的意识，物理层面的身体会被逐步解构，转化成它数据池的一部分！”
“所有人靠拢！”钟毅的反应极快，系统权限瞬间全开，把自己跟盖亚之间的连接通道撕开一个口子，把访问权限临时共享给全队。“别抗拒数据流，反过来用系统去接！它灌进来的东西先存不处理，把你们的意识锚定在系统上！”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从钟毅脚下扩散出去，把大部分队员裹了进去。屏障里面的数据流速度骤减，灌入量被压制到了安全线以下。老钱的手臂颜色慢慢恢复了，透明的手指重新变回肉色。
但还有三个人没来得及拽进来。其中一个年轻队员已经大半个身子粒子化了，整个人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一闪一闪的。
“拽他！”雷峰冲过去一把薅住那人的胳膊，往屏障里拖。系统权限的临时共享通道不够宽，雷峰自己半个膀子也透明了。好在钟毅及时把防火墙的覆盖范围往外扩了一圈，两个人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安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