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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组长把坐标数据放进星图比对了一下，脸色当场变了。
“银河系中心。”她把全息星图投到会议桌上。“这个坐标在银心正中央，距离人马座A*黑洞不到一光年。那里有一个微型宇宙，人造的，嵌在银心引力场里面。”
钟毅盯着星图上那个坐标看了好几秒。“微型宇宙？”
“信号里附了一段简单的结构图。那个微型宇宙是观测局建的，直径大概零点三个天文单位，内部环境可以被评估官任意定制。说白了就是他们搭了个台子，让被评估的文明站上去表演，台子的规则由他们定。”
老陈凑近看了一眼结构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也就是说，我们去的地方完全由对方掌控。进去之后是圆是扁都是他们说了算。”
“对。但反过来说，这种级别的接待规格也说明了一件事。”钟毅把结构图放大。“观测局对这次评估很重视。他们专门为人类建了一个微型宇宙作为评估场地。这比之前十个文明收到的‘标准评估流程’高了一个档次。”
方组长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这可能是好消息，也可能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们觉得我们值得认真对待。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他们认真起来可能更麻烦。”雷峰替她说完了。
钟毅把星图关掉，站起来往门口走。
“先别琢磨好消息坏消息了。把筹备方案做出来。蚯蚓号做旗舰，代表团成员从外交、科技、军事三个口子各抽人，语言学组方组长带队。评估期间我们需要跟地球保持通讯，老陈你负责维持通讯链路畅通。桂美随队，医疗组配齐。雷峰带利刃小队全程护卫。”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老陈。“万一我们在里面失联了，你全权接管联邦指挥权。”
老陈张了张嘴。“你每次出门都来这套。”
“因为每次都有可能回不来。”钟毅推开门。“这次尤其可能。”
他走到走廊里，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盖亚的提示：【第二份邀请函附带了一份评估流程时间表。评估周期预计为三十个标准日。期间代表团与外界通讯可能受限。观测局建议代表团做好独立应对各类突发情况的准备。】
钟毅把这条提示存进备忘录，然后调出月球背面维度锚定装置的控制台数据。播撒者留的那个“目标坐标已输入”的坐标——跟第二份邀请函里的评估地点坐标完全一致。
“播撒者提前给我们设好了路线。”他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