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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能源调度中心的夜班值班员小李，连着盯了三天能耗曲线，越看越不对劲。全球总能耗稳中有降，工业用电和民用电都在合理区间波动，这很正常。但有一条曲线始终在往上走，斜率不大，但持续不断，每天固定时段出现一小段爬坡。
他把数据拉出来做了个频谱分析，结果指向了联邦对月球的能源传输通道。
“老赵，你过来看看这个。”小李把隔壁工位的同事拽过来。“月球那边最近有新增项目吗？能源传输量涨了百分之四，连续三天了。”
老赵趴屏幕上瞅了半天。“没听说啊。月球基地‘广寒宫’的扩建工程还得俩月才开工呢，现在那边就几个监测站和科考队，用不了这么多电。”
“那这些多出来的能量去哪了？”
两人面面相觑。小李调出传输通道的终端日志，发现多出来的能量不是走“广寒宫”基地的配额，而是走了另一条更细的、平时几乎不用的小型专用通道。通道接收端在月球背面，具体坐标没标，只显示为“远程监测中继站-7b”。
“7b？”老赵皱眉。“那个中继站三年前建的，就是个普通信号放大器，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么多能量了？”
小李把发现报给了上级，上级又报给了能源部门的主管，主管觉得这事不能压着，直接捅到了钟毅案头。
钟毅看完报告的时候正在收拾去月球的行囊。他盯着那份能耗异常数据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把报告折好塞进了外套内袋。
“盖亚。月球背面那个‘远程监测中继站-7b’，有没有详细资料？”
盖亚的回应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该中继站建设于四年前，初始功能为深空信号中转。但最近三天的能量接收量确实出现了异常增长。调取内部监控数据时发现，该中继站的外部传输日志存在被本地覆盖的痕迹。有不明系统在利用该中继站与某处进行通讯。】
“某处是哪儿？”
【信号追踪显示，来源方向为月球背面一处引力异常区。与此前植物群落发射信号的接收方向完全重合。】
钟毅把行囊的拉链拉上。“荧惑号改道月球的事，通知雷峰了没有？”
“通知了。雷峰已经在登舰口等着了。”
“走。”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桌上把那沓能耗报告拿起来重新塞进包里。月球上有东西在吃地球的电，还在偷偷往外发信号。这两件事放一块看，意思就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