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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食。”钟毅拍了拍手站起来。“它知道我是谁，能听懂‘吃的’这个概念，也有明确的喜好。这已经算是基础交流了。”
桂美在旁边点头。“这半个月的数据显示，整个生物圈的能量共振正在趋于统一。全球范围的监测网都报上来类似的观测结果。植物、动物、微生物之间的能量交换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网络，而且这个网络在跟盖亚的生态调控网络主动对接。”
“谁对接谁？”
“双向的。”桂美说。“生态调控网络往生物圈里输能量，生物圈也在往网络里反馈信息。盖亚现在能通过生物圈的能量波动来感知全球生态的实时状态，精度比以前靠传感器高了一个量级。”
钟毅把眼镜摘下来收好。他正准备往回走，生物组的一个年轻研究员从观测站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纸，跑得气喘吁吁。
“长官！桂姐！昨晚的月光观测数据出来了。有意思，特别有意思——”
桂美接过那沓纸翻了翻。钟毅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全是能量图谱和几何结构分析。研究员指着其中一张图说：“我们昨晚在野地里布置了十二个能量感知点，监测植物在月光下的能量活动。大部分植物跟白天一样，正常生长代谢。但是——”他翻到后面几张图，“有几种植物，在月亮升到天顶的时候，叶片会排列出规则的几何图案。你看，这种蕨类排的是六边形网格，这种禾本科的排的是同心圆，还有那棵老槐树，树冠顶上的叶子排成了一个立体的五角星结构。”
钟毅盯着那些图谱看了好几秒。“排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排出来的那几分钟里，这些植物向外发射的能量信号频率极其精确，误差小于千分之一。自然界的东西不可能精确到这种程度。而且——”研究员指着图谱最
桂美把图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了钟毅一眼。“有人在发信号。”
“发信号给谁？”
“不知道。但方向上来看——”她顿了一下。“月亮。”
钟毅把图谱折好塞进口袋。他走出观测站，站在野地边上往天上看了一眼。大白天的，月亮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就在那儿。
“盖亚。”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检测到植物群落周期性几何排列现象。发射信号模式与地球脉动存在同源特征。接收方无法确认。】
“月球上有东西？”
【根据历史数据库，月球内部存在远古遗迹信号，与此前发现的“超级节点”特征吻合。植物群落的发射方向精确指向月球背面一处引力异常区。】
钟毅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地球上的植物，在接收月球信号，同时在发信号回去。发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今天植物长疯了才有足够的能量强度把信号送出去。
“三天后去火星的计划改一下。”他转身对桂美说。“先绕一趟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