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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它怎么修？”
“别问我，我也没见过。”钟毅站起来，拎着终端往大厅外面走。“你让工程组做记录，所有变化都记下来，回头当数据用。”
蚯蚓号那边还在变。舰体外壳上那些粗犷的焊补丁接缝处正在渗出一种翠绿色的能量液，那东西渗出来之后顺着装甲纹理流了一圈，流过的地方金属就自己长回去了，跟人体结痂似的。舰首报废的钻头支架也在重新成型，比原来细了一圈但结构更紧凑，材料里掺进了某种散发着微弱翠绿光芒的新合金。
更邪门的是舰内的人。桂美从医疗中心发来紧急通讯，嗓门比平时高了两个调：“钟毅！远征队所有人的体检数据都在变！老郑右臂的辐射灼伤愈合速度翻了三倍，雷峰那帮利刃队员的肌肉密度和反应速度在往上跳，连老赵的血压都从偏高压回正常范围了！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
“星球意识给整个远征队发了一波福利。”钟毅简明扼要地把系统升级和蚯蚓号修复的事讲了一遍。
桂美沉默了几秒。“所以我们现在跟地球本身签了劳动合同，它给我们发工资？”
“差不多这意思。”
“工资形式是身体素质和装备升级？”
“对。”
“那麻烦你跟地球说一声，医疗中心缺三台高精度扫描仪，让它看着办。”
钟毅笑了一声。“你自己跟它说。你现在也是共生系统的一部分了，回头给你开个接口。”
桂美那边传来翻白眼的声音。“你少给我加活。我这边的活儿已经够多了。”
钟毅挂了通讯，走到大厅外面的露台上。希望壁垒的全景铺在眼前，街道上还挤着庆祝的人群，远处农田里的绿色比前几天又浓了一层。他闭上眼，把意识往星球意识那条连接上靠了靠，试探着往外推了一把。
系统界面上跳出了一个模糊的感知图。图上的太阳系轮廓被标了出来，各个行星的位置、轨道、能量状态全部显示在上面，清晰度不高，但能看。再往外，柯伊伯带外面，还有几团模糊的、带着不同颜色光晕的能量信号。那些信号的细节看不清，但系统在每团信号旁边都标注了能量等级和移动方向。
其中一团信号的颜色偏暗红，移动方向指向银河系中心，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动。
钟毅睁开眼睛，盯着那个暗红色的标记看了几秒。
盖亚在意识里轻声提醒：【太阳系外能量动向感知功能已上线。当前可探测半径为一千光年。精度有限，但足以提供早期预警。】
“一千光年。”钟毅重复了一遍。“够用了。”
他把终端收起来，转身往大厅里走。
庆功宴快开始了，老周那坛酒他得去看着，省得被雷峰那帮人抢光了。
至于银河系中心那团暗红色的信号，先让老陈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