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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光球从晶体森林的方向涌来，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蚯蚓号的航线上，一个接一个地撞向两只俯冲的守卫。每一个光球都微小得不堪一击，但成百上千个叠在一起，硬生生把两只守卫从俯冲轨迹上撞偏了出去。
“它们在给我们挡枪。”雷峰的声音哑了。
钟毅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牙关紧咬。他见过牺牲，见过太多牺牲，但一群地底晶体里长出来的光球主动为蚯蚓号挡刀，这画面砸在胸口上还是沉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别让它们白死。”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推进器全功率。钻头功率拉满。不管前面还有几只守卫，给我直接穿过去。”
蚯蚓号的引擎发出濒临过载的尖啸，舰体猛地往前一窜。二号和四号已经爆了，一号和三号被光球群撞得偏出去老远还没调整好姿态。五号和六号试图从侧后方追上来，但之前撒出去的血样本在翠绿光芒的加持下开始起效了，两只守卫一靠近蚯蚓号的航迹就开始犯迷糊，动作时快时慢，追着追着就偏了方向。
“前方空了！”雷峰喊。“晶核在前面！”
蚯蚓号如同离弦之箭，舰首的钻头裹着翠绿色的能量膜，直直撞向那颗巨大的暗红色晶核。距离从一公里缩到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然后舰体猛地一滞。
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护盾系统发出从未听过的尖锐嗡鸣，所有人都被惯性甩向前方，钟毅的胸口重重砸在控制台边缘，肋骨
“前方检测到高密度时空薄膜！”工程师的声音都变调了。“晶核外面包着一层扭曲的物理规则层！常规物理攻击无法穿透，我们被挡住了！”
“钻头呢？”
“钻头在接触薄膜的瞬间就开始过热！这玩意儿在扭曲钻头周围的物理常数，钻头的材质结构正在被强行解构——”
钟毅看向全息屏幕。蚯蚓号的钻头确实抵在了晶核表面那层暗红色的、不断流动的薄膜上，但钻头的旋转正在被强行减速。那层薄膜如同一块活的流沙，不断吞噬钻头的动能，同时把钻头前端的材料分解成一种不红不蓝的诡异能量态。
“全舰，舰首动力断开。”钟毅下令。“利刃小队，带上所有剩余脉冲激光弹药，到舰首来。物理组，把老郑剩下那点血样本全调过来。工程组，给我把舰首钻头支架整个拆下来，换应急对接舱。”
“换对接舱？长官你要——”
“我要直接对接那层薄膜。”钟毅站起来，把系统连接器的数据线从后颈拔下来重新插紧。“物理组，把老郑的血样本雾化，从应急对接舱的喷口往外喷。能糊多少糊多少。”
“长官，血样本只剩不到两百毫升了——”
“够用了。”钟毅走向舰首方向。“盖亚说晶核的原始守护协议对生命能量有应激反应，老郑的血能让守卫卡壳，那让晶核本身也卡一下，哪怕就卡半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全息屏幕上那个还在不断脉动的暗红色薄膜。
“半秒够我干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