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蚯蚓号的推进器喷口炸出一团刺目的蓝光，整艘暗金色母舰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从熔岩海表面猛地弹起，舰首直指空腔正中央的晶核。
钟毅的屁股被加速度死死按在指挥椅里，耳朵里全是舰体结构承受应力的金属呻吟。全息屏幕上，六个暗红色的光点同时从四面八方朝蚯蚓号的航线汇聚，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六只全来了！”雷峰的声音从舰首传来，夹杂着脉冲激光的射击声。“这帮玩意儿急眼了！”
“利刃小队，舰首火力全开。不要瞄本体，打变形间隙的逻辑节点。拖延为主，别跟它们拼命。”钟毅的声音稳得如同坐在办公室里开会，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系统控制面板上，指尖微微发白。
“明白！三号四号五号六号，左舷方向，脉冲激光三段击！一号二号跟我来，右舷压制！”
舰首的脉冲激光炮和利刃小队的能量步枪交替开火，在蚯蚓号前方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二号守卫刚变形为利剑形态，就被雷峰的三连发脉冲精准点中逻辑节点，形体一滞，从利剑散成一团乱麻。但它没有像之前那样退回去重组，而是硬顶着节点损伤继续往前冲，暗红色的能量流从断裂的节点处向外喷涌，像是一头受了伤反而更疯的野兽。
“它在燃烧自己的能量核心！”物理组的声音都劈了。“二号守卫把所有剩余能量都灌进了攻击形态，它准备自爆！”
钟毅瞳孔一缩。“蚯蚓号，紧急规避，左满舵——”
晚了半拍。
二号守卫以远超正常速度的冲刺撞上了蚯蚓号右舷中部。它没有试图穿透护盾，而是在接触的瞬间主动引爆了自己的能量核心。一团直径近百米的暗红色火球在舰体侧面炸开，护盾发生器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右舷三台护盾节点当场烧毁，舱内灯光瞬间暗了三分之二又勉强亮回来。
“护盾强度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一！”
“四号守卫也在充能自爆！”
钟毅没有犹豫。“左舷推进器反向全开，舰体向右急转。把右舷闪开。”
蚯蚓号庞大的舰体在熔岩海上做出一个极其生猛的甩尾动作，舰首猛地向右偏转，堪堪避开了四号守卫的自杀冲锋。四号从舰首前方十几米处擦过去，没撞上舰体，但它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自爆了，冲击波把蚯蚓号的舰首装甲掀飞了两块，舰体内部一阵剧烈震荡。
“钻头支架受损！穿甲模式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一号和三号从上方来了！”
钟毅抬头看向全息图。两只守卫从穹顶方向俯冲下来，这次干脆放弃了变形，保持着纯粹的球状能量形态，裹挟着毁灭性的高温直扑蚯蚓号的舰桥顶部。
“来不及拦了。”雷峰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躁。
就在这时候，蚯蚓号舰体表面亮起了一整片金色的光芒。那些之前依附在舰体上的温和能量生物——从晶体森林里跟出来的光球群——全部脱离了舰体外壳，像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迎头撞向了俯冲下来的两只守卫。
它们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它们只是排成密集的阵型，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光球接触守卫的瞬间就碎裂了，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像一朵朵被碾碎的蒲公英。但每碎一个光球，守卫的俯冲速度就被迟滞一分。守卫的净化能量撕碎光球的同时，也会被光球内部蕴含的温和生命能量短暂干扰，就像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瓢凉水，虽然最终还是烧干了，但油锅本身也被溅得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