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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峰跑得比兔子还快。
暗道入口虽然没门，但往里跑了十几米后岩壁突然收窄，最窄处只有一米多宽，刚好卡住那守卫蠕虫的脑袋。背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愤怒的嘶吼，然后那圈红光就卡在洞口外面进不来了。
“停。”钟毅抬手。
队伍在暗道里停下。钟毅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处一片暗红色的光芒堵着，守卫蠕虫的脑袋卡在岩缝外面，拼命往里挤，但岩层纹丝不动。这暗道明显是经过人工加固的，两侧岩壁上能看到规律排列的晶体支撑结构，强度比周围天然岩石高出一大截。
“它进不来。”钟毅转过身。“继续走。”
暗道比外面看到的要长得多，一路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持续不断。光球群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三四个光球在前面飘着，轮流照亮前路，金色的光芒在狭窄的暗道里显得有些拥挤，但让人莫名安心。
走了大约十分钟，暗道突然开阔起来。
所有人的脚步再次停住。
前方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地下空间，穹顶不高，但面积很大。正中央是一根巨大的、从地面一直长到穹顶的复合晶体柱，柱体表面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晶簇，从底部到顶部流淌着肉眼可见的能量流。那能量流从穹顶方向灌注下来，沿着柱体表面的脉络向下流淌，汇入底部的能量池中，再从池子里分叉出无数细小的支流，通往这个空间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些支流的尽头，无一例外地长着一片或大或小的晶体丛。有的晶体丛上面趴着几个光球，正伸出细丝从晶体内部吸取能量，吸饱了的光球飘起来，在晶体丛上方盘旋几圈，然后从体表排出一丁点银白色的碎屑，落在晶体丛根部的土壤里。晶体丛吸收了那些碎屑，表面的光芒明显亮了一分。
雷峰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这不就是……养鸡下蛋？”
“更像种地和施肥的关系。”通讯频道里传来科学组的分析声，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你们看那根主晶体柱——它从穹顶方向吸收能量，然后通过底部分流系统把能量输送给整个空间的晶体丛。能量生物从晶体丛里取食，代谢之后排出富含微量元素的废物，又成了晶体生长的养料。完整的闭环生态系统。”
钟毅盯着那根主晶体柱看了好几秒。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了能量流分析数据。柱体底部的能量池连接着更深处的岩层，从剖面图来看，能量池的底部有一条粗大的能量通道直通地心。通道中流动的能量——他调出光谱比对，和晶核爆发时释放的源初辐射特征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晶体。”钟毅开口。“它在吸收晶核泄漏出来的能量。”
频道里安静了一拍。
“长官你是说，这一整片生态系统……”科学组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晶核是源头，能量从地心往上传。主晶体柱负责收集和分流，晶体丛负责转化和净化，能量生物负责搬运和施肥。整片地底生态就是一道天然屏障，把晶核狂暴的辐射能逐步降频、过滤、转化成温和可用的形式。那些光球”——他看了一眼正在晶体丛旁边打转的几只金色光球——“它们就是这道屏障的‘工人’。”
“所以咱们在地表被源初辐射折磨了十年，地底下其实一直有一群光球在默默给咱们擦屁股？”雷峰总结。
“差不多这个意思。”
钟毅往前走了几步，在一丛较大的晶体前蹲下身。一只光球飘过来，悬在他面前，表面光芒平缓地脉动着。他伸出手，手背上贴着一块薄薄的感应器。光球似乎犹豫了两秒，然后伸出一根细丝，轻轻搭上了感应器表面。
系统界面跳出了一串数据。光球释放的能量频率非常柔和，和晶核的狂暴辐射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但两者的底层结构存在某种相似性，像是同一首曲子的不同编曲版本。
“盖亚。”钟毅在意识里呼唤。
【检测到同源能量。衰减率约为百分之九十七点三。晶核原始能量经过三级过滤后，辐射强度降至安全阈值以下。】盖亚的回答很快。【这套生态系统有明确的人工设计痕迹。晶体柱的排列间距、能量池的分流角度、甚至能量生物的种群密度——全部指向同一个设计原则。】
“什么原则？”
【最大化过滤效率。】
钟毅站起来，转头看向那根直通穹顶的主晶体柱。“盖亚，能和这套系统建立和谐共振吗？我需要它帮我们做点事。”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你的系统权限作为中介。这套生态系统的底层控制协议和我的核心代码存在同源性，但接口不兼容。需要你进行协议翻译和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