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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长时间？”
【预计三分钟。】
“做。”
钟毅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在他意识深处展开，盖亚的代码流从左侧涌来，晶体生态的控制协议从右侧涌来，他的系统在中间架起了一座桥。两股数据流在桥面上碰撞、兼容、融合。他感觉到那根主晶体柱的能量脉动正在调整，从原先固定的节奏逐渐变成和蚯蚓号舰载系统同步的频率。
三分钟后，主晶体柱底部的能量池泛起一圈涟漪。能量流从池中分出一支，沿着地面上的支流轨迹延伸到了蚯蚓号停靠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了暗金色的舰体。舰桥里的工程师报告：“外部能量缓冲层增厚了。护盾系统压力下降。舰体表面附着了大量微型能量单元，它们在主动吸收和中和周围的辐射。”
那些飘在晶体丛旁边的光球们也动了。十几只光球从各自的位置飘过来，围着蚯蚓号的舰体转了一圈，然后集体落在了舰尾和侧舷的几个能量接口位置。它们把自己的细丝插进了舰体的外部能量采集端口，像是在给蚯蚓号插充电宝。
“舰体能量储备提升了百分之十二。”工程师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这帮光球……在给咱们充电。”
雷峰凑到观察窗前看了一眼，好几只金色光球贴在舰体外面，慢悠悠地脉动着光芒，活像一堆长在舰体上的发光蘑菇。他忍不住笑出声：“这感情好，白嫖地底充电桩。”
钟毅没理他，目光投向暗道前方。光球们刚才带路时，有一个方向它们始终绕着走。从地形数据看，那条通道笔直向下，通往更深的岩层，沿途的能量流密度和辐射强度都比周围高出一大截。光球群现在集体缩在晶体丛里，没有一个往那个方向飘。
“那条路通向哪里？”钟毅指着暗道尽头的分岔口问光球首领。
光球首领的光芒暗了一截。它飘到钟毅面前，用光脉冲打出了一个简短的序列。金色、蓝色、蓝色、金色。重复了三遍。
“翻译。”钟毅对科学组说。
“正在比对频率图谱……初步判断，它的意思是‘危险’。”
光球首领又打了一串更复杂的信号。这次科学组的分析时间更长，语气也更凝重：“后半段的意思不太好破译。但结合它指向的方向和信号强度……应该是‘主宰的守卫已经在那个方向聚集了’。”
钟毅看着那条笔直向下的暗道，系统界面上的能量扫描数据显示，前方大约两公里处，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能量信号正在向同一个点汇聚。数量至少有十几头，体型从普通守卫到之前见过的那种巨型蠕虫不等。
“它们在堵路。”钟毅说。
雷峰拉了一下枪栓。“堵路好啊，堵路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钟毅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那可不。”雷峰咧嘴笑。“要是走错路了，守卫堵个什么劲？”
钟毅没接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转身看向光球首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条危险通道，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光球首领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秒。它似乎在犹豫，在挣扎，在权衡什么。最后它飘到钟毅面前，伸出细丝在他臂甲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信息流涌入了钟毅的系统界面。是一段极其简化的导航数据，只标注了那条通道里的几个关键节点，以及每个节点附近守卫的分布情况和移动规律。
“它给了你什么？”雷峰问。
钟毅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数据，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展开。
“一张地图。”他转身面对蚯蚓号，声音通过全舰广播传遍每一寸舱室。“全舰注意，前方通道有大量守卫聚集。雷峰，利刃小队全员实弹上膛，穿甲弹头。工程组，把舰首的钻头换成等离子切割模式。”
他停了一下。
“咱们不绕路。直接从它们中间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