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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州城南五里，一旅临时大营。
征虏大将军高大运举着军用望远镜，对着许州城看了足足一刻钟，才放下手，嘴角带着几分嗤笑。
“老熟人了，还是老样子。”
身旁站着一旅副旅长、参谋长，还有几个参谋。
“大将军，城里领兵的真是阿尔松阿？”
副旅长笑着问。
“可不是他。”
高大运把望远镜递过去，“博敦、鄂那海也在，都是老相识了。
当年阿尔松阿带着五千八旗南下，让咱们打得丢盔弃甲，本人都被俘了。
没想到几年过去，又跑到许州来了。”
参谋长指着城池，一条条报情况：“据侦察连和玄鹰司的情报，城里神机营一千二百多人，八旗兵两千一百多，剩下绿营加团练六千左右，总共一万出头。
火炮十几门，都是威远将军炮、子母炮那类老货色，射程、威力都远不如咱们的五斤平射炮和四十六分开花炮。”
“火枪方面，也就神机营有几百支膛线枪，剩下都是火绳枪。
咱们一旅全旅就有三千多支铁柱步枪，射程、射速都压他们一头。”
高大运点点头，又问：“炮兵和飞虎团到哪了？”
“独立炮兵旅第二营、飞虎师第二团还在后面三十里，辎重多，走得慢些。
估计两个时辰后能到。”
参谋回道，“咱们现在手里，就旅属炮兵连的六门五斤平射炮、两门四十六分开花炮，加上各营炮排的二十门二斤八两平射炮。
火力够压制城头，但轰开城墙还差些。”
“不急。”
高大运摆了摆手，“本来就没打算硬啃。”
他指着地图：“十一旅、十八旅不出意外，这会儿也该到襄城、陈州了。
咱们这一路先把许州钉死，等炮兵到了，先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传令下去，全军埋锅造饭，休整三个时辰。
弟兄们跑了一天一夜，先缓过来再说。
仗有的打。”
“是！”
命令传下去，士兵们立刻忙活起来。
架锅的、烧火的、整理武器的，有条不紊。
没人乱喊乱叫，一切都按操练时的章法来。
城头上的清军，看着城外护民军安营扎寨、埋锅做饭，反倒先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没立刻攻城。”
鄂那海抹了把额头的汗，“弟兄们连夜布防，也能缓口气。”
博敦却没那么乐观：“缓得了一时，缓不了一世。
护民军的火炮一到，这城楼可挡不住。”
阿尔松阿沉着脸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护民军不是不打，是在等重炮。
等炮一到，这许州城墙，根本扛不住几轮轰。
“让绿营的人加紧修工事，多堆沙袋。”
阿尔松阿闷声吩咐，“神机营的火枪手上城头，盯着城外。
敢靠近就打。”
可话虽这么说，谁都知道，这点准备，在护民军的火炮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
午后未时，南边官道上扬起大片尘土。
独立炮兵旅第二营的炮车，终于到了。
一门门火炮被骡马拉着，车轱辘碾过黄土路，隆隆作响。
跟在后面的飞虎师士兵，个个步履矫健，杀气腾腾。
高大运接到禀报，当即站起身：“来了！传令，炮兵阵地往前推，对准南城楼，给我轰！”
“是！”
命令一下，炮兵立刻忙活起来。
选阵地、架炮、测距、填弹，动作行云流水。
没过多久，南城外两里处，十几门火炮一字排开。
“放！”
炮长挥旗。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大地都跟着颤。
炮弹呼啸着飞向城楼，有的砸在城砖上，炸得砖石四溅。
有的落在城头，炸开一团团火球。
“啊！”
城头上瞬间惨叫四起。
清军的火炮本来就少，射程又近，根本够不着护民军的炮兵阵地，只能被动挨打。
第一轮炮轰过后，南城楼的女墙塌了好几处，守城的绿营兵被炸得死伤一片，哭爹喊娘地往下退。
“不许退！退者斩！”
督战的八旗兵挥刀砍了两个逃兵，才勉强把人稳住。
可紧接着，第二轮炮轰又到了。
四十六分开花炮在城头炸开，铅弹铁屑四散飞溅，躲都没地方躲。
威远将军炮被炸飞了两门，炮管歪在一边，炮组成员非死即伤。
“将军！南城快顶不住了！护民军的炮太猛了！”
博敦跑过来，脸上沾着灰土，急声道。
阿尔松阿咬着牙：“让神机营的人上去！用火枪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