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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确实要等到开春之后再打！
但孙子兵法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开春之后，就要进行大战，护民军不得不准备充分些。
只是越往细里筹备，暴露的问题也越明。
护民军从最初几千人的起义队伍，打到如今坐拥八省四府、五十万大军，早已不是当初凑在一起的草台班子。
从前人少，仗打完了将领们凑在一起议一议，谁有功谁有过，几句话就能定下来。
如今部队多了，岗位杂了，前线步骑、后勤转运、医护斥候、工匠造械，各有各的差事，评功的标准却还沿用着老规矩。
各营尺度不一，争议便越来越多。
前线的觉得后勤兵没真刀真枪拼命，功劳不能算重。
后勤的觉得没自己运粮送弹，前线再能打也撑不住，一样是拿命换差事。
还有非战时的训练、屯田、戍边，算不算功劳，该怎么算，也没个准数。
赏罚不明，则军心不齐；军功无制，则将士无奋。
赶在开春大战前，把整套军功评定体系立起来，成了护民军眼下最紧要的事。
军政衙门的议事大堂里，炭火盆烧得正旺，案上摊着数页改得密密麻麻的草案。
杨正坐于主位，张连登、陈良才、闫成、杨大强四人围坐两旁，已经争论了小半个时辰。
“臣还是那句话，军功军功，得是阵上拼出来的才算数。”
闫成手指重重敲在草案上“一等功”三个字旁，声线沉厚，带着几分执拗。
“一等功是军中顶格的荣耀，就得卡得严。
必须是九死一生、力挽狂澜的硬仗，才能配得上。
孤军死守，就得真的以一敌众、撑到最后。
奇袭破敌，就得真的烧粮毁炮、扭转战局。
要是标准松了，什么差事都能评一等，那这功牌就不值钱了，谁还愿意拿命去拼？”
“闫掌房这话，臣不敢苟同。”
陈良才立刻接了话，语气平稳却寸步不让。“几十万大军打仗，从来不是前线将士自己就能赢。
往前线送一千箱弹药，路上没丢没损，得多少人拼命护着？
战场上救回上百个伤兵，能多补多少战力？
斥候深入敌后探回准确情报，能少死多少弟兄？
还有后方造枪造炮的工匠，修桥铺路的民夫，哪一样离了都不行。”
“要是军功只算阵前砍人头，后勤、医护、斥候这些岗位的人，心里怎么想？
难道他们的命就不值钱，他们的差事就不算功劳？
几十万大军，不能只靠前锋营打仗。
规矩立出来，才能不少心得让所有岗位的人都有奔头，这才是长久之道。”
二人各执一端，争得面红耳赤。
杨大强轻咳一声，站出来打圆场：“陈大人说的后勤辛苦，我也认。
但一等功这种最高的荣誉，还是得留给最险最难的差事。
不然大家都想着去后方熬资历，谁还愿意冲在最前面？”
“至于后勤、医护这些岗位，可以在三等功、四等功里多倾斜，该算的功劳一笔都不能少。
但最高等的功劳，必须是拿命换回来的，不能降格。”
张连登则从更长远的角度补了句：“还有集体的功劳也得单独列出来。
打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一营守住关隘，一旅攻破城池，功劳是全体将士的。
集体有赏，队伍才有凝聚力。
另外非战时也得有说法，训练、屯田、戍边，总不能只有打仗才能立功。
平日表现好的，一样该有褒奖，这样队伍平时才不会松垮。”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个人功争到集体功，从战时标准吵到平日考核。
一等功的战损比该卡多少，孤军死守要满几个时辰，奇袭得拿到多大战果才算数。
二等功的歼敌数合不合理，断后掩护的功劳怎么算。
三等功该不该覆盖后勤岗位，四等、五等的门槛会不会太低。
集体功的建制从哪一级算起，攻占关隘和阻击强敌能不能算同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