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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爷。你名字不在名单上。”
金爷手电晃。
“我名字不重要。缸片呢。”
周红铁管敲缸。
“缸片开缸。钥匙开匣。匣开锁。锁开底。底有人。人在名单上。名单在缸里。”
她停。看周影手里铝钥匙。
“你那把假的。赵家老大骗他弟。真的在我这。”
她掏棉袄内兜。铜钥匙。旧。攥着。手背疤。烫的。
“周影。过来。”
周影看她。看缸。看钥匙。走三步。脚前绳响。停。
“绳没事。踩。”
周影迈。绳松。再走。到缸前。周红递钥匙。手碰手。凉。
“开缸。你爹在里头。开完缸。名单出来。你看。看完选。”
周影攥钥匙。
“选啥。”
周红铁管点缸底。笃。闷。
“选烧不烧。”
周影看钥匙。看缸。看金爷。金爷手抄兜。看我。我掏兜。青绿角在手。角裂。纸露一角。
沈瘸子拐杖点地。笃。
“开吧。”
周影把钥匙插缸。泥封硬。钥匙进半。转。泥裂。纹走。缸盖翘。一手印那面。朝上。
缸里没干尸。没骨头。一缸底水。黑的。水面浮一张纸。米黄。折四方。湿一半。
周影伸手。捞。纸软。展开。字。竖排。密。
第一行：张广福。第二行：沈瘸子。往下：赵军他哥。再下：周红。再下：金满仓。
金爷看金满仓。手电晃。
“我名字。”
周红铁管敲缸沿。
“你八五年收包那天。名字就上了。”
金爷喉结动。没声。
周影往下看。名单中间。空一格。再下：张北辰。最底：周影。
她抬头。看周红。
“我名字在。”
周红右眼流清水。
“八五年你不在。后来你出生。名字自己长上去。”
周影看纸。看背面。铅笔字。一行。她爹笔迹。
“名单活。烧它换人。”
她翻纸。正面。张北辰三字
“别烧。名单烧了。缸底人出不来。你妈在缸底。”
周影看周红。周红转铁管。敲缸。缸底响。空。底下有空腔。
“缸底还有缸。缸里是你妈。我是外头这个。”
沈瘸子拐杖掉地。笃。
“你外头。那底下是谁。”
周红看沈瘸子。右眼亮。
“底下是周红。我是张广福闺女。”
洞厅静。我听见自己喘气。沈瘸子蹲。捡拐杖。手抖。没抓住。
“张广福闺女。你八五年……”
周红铁管点地。笃。
“我八五年在石室。张广福埋匣子那天。我替他进缸。我替他疯。他瘫。我顶。”
周影看周红。手攥名单。纸皱。
“那你是我妈。”
周红看周影。右眼。很久。
“我是你姑。你妈在缸底。二十年。今天开门。”
她转身。铁管拔地。缸底露缝。黑水冒。硫磺冲。缝里响。铁链。哗啦。
铁链那头。有人说话。哑。女人。
“影儿。别烧名单。”
周影手抖。名单差点掉。金爷抓住她胳膊。沈瘸子退两步。我往前。矿灯照缝。
缝里一只手。白的。抓缸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