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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没有抗拒。
她放松身体，让那股力量顺着脚踝往上蔓延。
小腿，膝盖，大腿，腰腹，胸口……
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游走，像要唤醒什么。
忽然——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心跳，是更深层的震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苏醒了。
月猛地睁眼。
她低头看去，右手食指指腹上，那个淡金色的印记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它没有消失。
它在发光。
淡淡的、柔和的金色光芒，映在水面上，和池水的荧光交相辉映。
“成功了……”源菊的声音有点抖，“血脉觉醒了……”
源希纱看着女儿指尖的光，眼眶又红了。
月看着自己发光的指尖，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源家巫女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体内游走，越来越强。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醒来。
“接下来，”源菊的声音严肃起来，“你得学会控制这股力量。”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卷古老的卷轴，展开。
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和图案，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源家历代巫女修行的功法——‘灵引术’。”源菊把卷轴递给月，“能帮你控制巫力，把它变成你想要的力量。”
月接过来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源菊一愣：“怎么了？”
“巫力的运行轨迹，和量子态的叠加原理很像。”月指着卷轴上一个符文，“这里，巫力在体内呈现波粒二象性，取决于观测者的意识——”
“说人话。”源菊打断她。
月沉默了一秒：“我能学会。”
源菊：“……”
这孩子，说话怎么跟她爸一个德性。
……
接下来几个小时，月一直在禁地里练。
她学得飞快。
快到源菊目瞪口呆。
“她真是头一回接触巫术？”老太太转头问源希纱。
源希纱也愣了：“应该是。”
“可她的天赋比历代巫女都强。”源菊难以置信，“比你还强。”
源希纱没说话。
她看着水池中央闭目修行的女儿，心里又骄傲又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要是轻衣从小在源家长大，她的天赋早就被发现了。
她一定要把女儿失去的，一点一点补回来。
……
中午，月终于睁开眼。
指尖的淡金色光芒已经没了，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留在体内。
安静的，温顺的，等着她召唤。
“感觉怎么样？”源希纱问。
月活动了一下手指：“还行。”
“只是还行？”源菊挑眉，“你刚才的表现，放在历代巫女里都是顶尖的。”
月没说话。
她不喜欢被夸。
不是谦虚，是真觉得没什么好夸的。
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像是想起什么，猛然看向源希纱。
“轻衣？怎么了？”源希纱察觉到她的视线。
月绕到轮椅前面，蹲下身，双手握住源希纱的手。
“妈妈，你相信我吗？”
源希纱一愣：“什么？”
“你相信我能让你站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