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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希纱怔怔地看着她。
月的眼神平静又坚定，黑色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
“轻衣，你——”
“闭上眼睛。”月轻声说，“放松。”
源希纱犹豫了一下，闭上眼。
月引导体内的巫力，沿着手臂、透过指尖，缓缓渡进源希纱体内。
金色光芒从月的指尖渗出来，没入源希纱的手背。
源希纱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手心涌进来，沿着手臂往上，流遍全身。
那股力量所到之处，常年折磨她的酸痛和僵硬，像冰消雪融一样，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和舒畅。
“这……这是……”源希纱声音发抖。
月没回答，全神贯注地引导巫力。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但她没停。
金色光芒越来越亮，把两人罩在里面。
源菊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老太太喃喃道，“灵愈之术？她怎么会的？我还没教她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终于收回手。
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眼神依然明亮。
“妈，”她声音有点虚，“你试试站起来。”
源希纱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扶着轮椅扶手，缓缓用力。
双腿——有知觉了。
不是以前那种麻木酸痛，是真真切切的力量感。
源希纱咬紧牙关，一点一点撑起身体。
月伸手扶住她。
源希纱站起来了。
她站在阳光下，双腿微微发颤，但稳稳的。
十年了。
整整十年。
她终于，重新站起来了。
“轻衣……”源希纱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能站起来了……我真的能站起来了……”
月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说过，我会治好你。”
源菊站在旁边，老泪纵横。
“好……好……”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我源家，终于出了一个真正的巫女……”
源希纱松开扶手，试着迈出一步。
腿有点软，但她稳住了。
又一步。
再一步。
她在庭院里走了几步，虽然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轻衣！”她转身，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月。
月被她抱了个满怀，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别哭了。”声音很轻，“以后都不用坐轮椅了。”
源希纱哭得更厉害了。
源菊拄着木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月的头。
“轻衣，你刚才用的，是灵愈之术？”老太太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嗯。”月说，“我看到卷轴上有一个符咒，可以引天地之气入体，重塑经脉。我就试了试。”
“你——你只是看了卷轴，就学会了灵愈之术？”源菊瞪大了眼。
“很难吗？”月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