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仍旧无人出声。
夏侯玄看向那名年轻人身上:“知道哪一条血管破了,人会在几息之内死?”
年轻人没说话。
身后有人小声道:“蛊虫会自己寻病。”
“会寻病,不代表知道该停在哪里。”夏侯玄道,“一只蛊虫钻进胸腔,你们知道它会先碰到什么吗?”
人群中有人咽了口唾沫。
那年轻人把脸转开:“祖上传下来的法子,从未出过大错。”
“从未出过大错?”夏侯玄笑了一下,“你们记过死了多少人吗?”
“病人死了,是病重,还是蛊虫入错了地方,是毒性过量,还是救治太晚。”夏侯玄指着那一摞记录册,“你们有一笔账吗?”
巫长转头,看向身后族人。
有些人低下脑袋,有些人仍旧咬牙不服。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是陶罐盖子被碰开。
一只通体乌黑的甲虫,从一名控蛊者的袖口钻出。它背甲油亮,边缘泛着暗红,六条细腿贴着衣料迅速爬行,转眼便到了旁边人的肩膀。
那人还未察觉,甲虫已顺着衣领钻了进去。
“停下。”
夏侯玄声音拔高。
巫蛮厉声呵斥:“谁放的蛊?收回来!”
年轻控蛊者抬手:“是我。”
“只是演示。”年轻人皱眉,“黑甲不会伤人,让它在皮肤上爬一圈,自然就出来。”
夏侯玄看着那名被蛊虫钻入衣领的学生。
学生脸色尚且正常,手却已按住颈侧,像是有细小虫爪在皮肤下挠动。
黑甲虫的触须不断抖动。
夏侯玄眸色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蛊?”
年轻人应道:“它只是幼蛊,毒性很轻。”
夏侯玄转身:“你说它毒性轻,是因为它没有在你身上试过。”
“所有人退后三步,不许拍打,不许驱赶。”
学生们连忙后退,讲堂中顿时空出。
巫蛮上前一步:“王爷,要不要让他把蛊虫引出来?”
“不能强引。”夏侯玄道,“它已贴近颈部,若受到刺激,毒素会顺着血液扩散。”
“可再等下去……”
“书院医师,取薄木板,麻绳,清水,药布。”
门外的医师早已听见动静,急忙应声而去。
年轻控蛊者面露不服:“王爷,蛊虫在体外,驱出来便是。你让人取木板做什么?”
“固定他。”
夏侯玄指向学生:“他若突然昏厥,头颈不能乱动。你连这一点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能救人?”
那学生脸色渐白。
他伸手去扯衣领,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
“我……我觉得胸口发闷。”
“手放下。”夏侯玄道。
学生下意识照做。
“巫蛮,扶住他的肩。别碰脖子。”
巫蛮上前,双手扣住学生肩膀。
巫长则从袖中取出细如发丝的线蛊,垂在掌心。
夏侯玄拿起讲台上的木尺,走到那幅颈部图前。
“谁能指出气管?”
无人动。
“血管?”
还是无人回答。
夏侯玄用木尺在图上点了点:“这里是气管。这里,是颈动脉。黑甲若顺着衣领爬到此处,释放的便不是让人手脚发麻的毒,是让人呼吸停住的毒。”
年轻控蛊者盯着图纸,嘴唇动了动。
“蛊虫自己知道避开……”
夏侯玄扫过众人:“它知道避开,是因你们给它喂过什么,还是因你们碰巧没让它遇到危险?”
“你们把碰巧活下来,叫作祖传经验?”
“你们把‘碰巧没死人’,当成蛊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