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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玄从床上坐起,接过信,撕开一看。
苏贵妃生了一个男孩?
他看向林晴婉:“给夏都传信,验一验血脉。”
林晴婉愣了一下:“王爷,您是怀疑……”
“本王不怀疑什么。”夏侯玄打断她,“是验清楚,确认这男孩是不是夏氏血脉。”
林晴婉认真记下,随后问道:“还有别的吩咐吗?”
“告知李文使,统计要参加集体婚礼之人和评估能参加表彰大会的工人。”
一阵秋风吹过,木窗哐哐作响。
夏侯玄靠在床头,抬眼看向窗外。
“北州的天,比往年冷得早。”
“要下雪了。”
林晴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王爷,我这就去一趟城建司,把您的话传给李大人。”
她转身往外跑。
夏侯玄重新躺回床上,扯过薄被盖住肩头。
“先睡醒再说。”
.....
次日清晨,北州书院。
书院门前,水泥路上,铺着一层薄霜。
学子们裹紧衣袍,抱着书册,哈着白气往书院里走。
有人边走边跺脚,嘴里抱怨着今天怎么突然就这么冷?
巫长站在门前。
他身形枯瘦,脸上原本那些诡异图腾已洗去,露出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容。身上的五彩羽衣被秋风吹得贴在身上。
他身后,是七百六十五名天蛇部控蛊者。
这些人穿着北州统一发放的灰色长袍,腰间仍旧挂着各自的陶罐。有人神色拘谨,有人四处打量,也有人抬头看向书院内。
巫蛮抱着一摞册子,站在队伍最前。
“王爷。”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从马车上下来。
北州书院的先生和学子纷纷避到两侧,躬身行礼。
“王爷。”
“王爷。”
夏侯玄摆摆手,径直走向巫长一行人。
“都带齐了?”他扫过那七百多人。
巫蛮拱手:“按照王爷吩咐,每人带了自己的陶罐。各类蛊虫都分别登记。”
“谁检查的?”
巫蛮迟疑了一下:“是巫长。”
夏侯玄看向巫长。
巫长垂首:“昨日连夜查过一遍。”
“只查了一遍?”
巫长抬起眼:“若王爷不放心,本巫可以再查。”
“不是本王不放心。”夏侯玄步入书院,“是你们自己还不够了解手里的东西。”
“走吧!医学楼一楼讲堂。”
片刻后,众人来到医学楼一楼讲堂。
讲堂内,光线从高窗斜落,照在墙上的一幅幅图纸上。
白骨图,人体脏器图,血管图,颈部结构图.......
控蛊者们一踏进门,便停住了脚。
“那是什么?”
“把死人画出来,挂在墙上给人看?”
“天蛇部的巫术传了几百年,什么时候要看这些东西?”
后排有人低低笑了起来。
一名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更是指着白骨图道:“北州王让我们来学这个,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乡野孩童?”
巫蛮回头瞪去:“闭嘴!”
那年轻人却没有退缩,反而抬高声音:“巫蛮,我说错了吗?我们救人,靠的是蛊虫寻病,不是看墙上的死人骨头。”
讲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夏侯玄。
夏侯玄站在白骨图前,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木案。
“你们放蛊救人之前,知道人的心脏在哪儿吗?”
无人回答。
“知道气管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