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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还在扩大，更多的鳞片露出来。
然后，在鳞片的连接处，那些缝隙开始渗出暗金色的光。
那光很淡，几乎被血雾盖住了，但确实在渗，像一条沉睡了太久的血管重新开始搏动。
色欲悬浮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决然变成了狂喜。
她指着那道裂缝，声音都在抖。
“活了……真的活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条山脉不对劲！整整一条山脉的龙气，怎么可能是一条死脉！它没死，它只是睡着了！”
她双手猛地一合。
粉色光芒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光刃，朝裂缝最宽处劈了下去。
光刃切入裂缝，深深扎进那些鳞片的缝隙里，撬动、撕扯，像用刀去撬一扇锈死的门。
大地在咆哮。
龙血山脉整条脊线开始拱起，山脊两侧的岩层纷纷崩塌，露出更多、更深的暗灰色鳞片。
那些鳞片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色，表面开始泛起微弱的暗金光泽，一片一片地亮起来，从北往南蔓延，像一条灯带被逐节点亮。
岩石巨龙。
龙血堡世代居住的山脉，是一条死去的岩石巨龙。
它的身躯化成了山体，鳞片变成了岩层，骨骼变成了山峰，龙血化成了龙脉。
三千年了，它安安静静地趴在这里，任人踩踏、挖掘、取用，没有人知道它曾经是什么。
齐格飞跪了下来。
双膝着地，跪在开裂的岩石上，双手撑着地面，低头看着那些正在变亮的鳞片。
他的肩膀在抖，说不出话。
付生站在他旁边，张了张嘴，没想出该说什么。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轰鸣，从山脉最深处往上传导，一层一层地穿透岩层，震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那声音太低沉了，低到耳朵几乎听不见，但身体能感觉到，骨头能感觉到。
像龙吟。
但比龙吟更古老，更笨重，像一座山在开口说话。
“来了来了来了——”
色欲兴奋得声音都尖了，她双手张开，粉色光芒从她体内疯狂涌出，注入那道裂缝，催动那些鳞片继续亮下去。
“再快点！再快点！本尊要看看你长什么样！”
裂缝里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从北端龙头峰的位置传来一阵沉闷的碎裂声。
龙头峰——那座海拔最高、常年积雪的山峰——表面的岩石正在剥落，大片大片的岩壁滑塌下去，露出底下的形状。
付生抬头看去，瞳孔一缩。
龙头峰不是山峰。
那是一颗龙头的形状。岩石只是壳，是千年风化堆积上去的外皮。壳碎了之后，里面是巨大的、暗金色的、覆满鳞片的龙头轮廓。
龙角从峰顶两侧伸出来，断了一半，另一半还立在原地，像两棵参天的石柱。
龙眼的眼窝深陷在岩层里，没有亮，但眼窝边缘的鳞片已经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
色欲笑得更大声了，她悬浮在半空，俯视着整条龙血山脉。
血雾在她脚下翻涌，像一锅煮沸的红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