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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从北端的龙头峰一直劈到南端的龙尾谷，暗红色的光从地底透上来，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些从裂缝里露出来的暗灰色鳞片正在一片一片地亮，从北往南蔓延，像一条灯带被逐节点燃。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不大，但在血雾中传得很远。
“整整一条岩石巨龙，龙髓还没干透，龙魂还有残温，虽然残破，但剩下的这些……”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粉色光芒从指缝间垂落，像瀑布一样灌入山脉裂缝。
“够用了。”
付生正拽着齐格飞往后退，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够用什么？”
色欲双手猛地一合，粉色光芒凝成一把巨大的光刃，朝裂缝最宽处劈了下去。
光刃扎进鳞片缝隙，猛地一撬，岩层哗啦啦地崩塌，更多的暗金色鳞片露出来。
那些鳞片表面已经开始泛光，像沉睡了太久的血管重新开始搏动。
“她在抽龙髓。”
齐格飞咬着牙说，声音干涩。
“龙髓是龙脉的根，抽干了龙脉就死，龙血堡的龙气传承就彻底断了。”
“还有呢？”
付生觉得他没说完。
齐格飞沉默了一息，脸色白得吓人。
“龙髓加龙魂，再加一整条山脉的龙气，她是要拿来献祭。”
“献祭什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
齐格飞罕见地爆了粗口，眼睛血红。
“但不管献祭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色欲没有停。她双手张开，粉色光芒从她体内疯狂涌出，注入那道裂缝，催动那些鳞片继续亮下去。
但这一次，那些粉色的光不再只是单纯地撬动龙脉，它们开始编织，开始构形，在龙脊上方交织出一个巨大的、复杂的、让付生看着就头皮发麻的法阵。
法阵的纹路他看不懂，但那股气息他认得。
和色欲身后那扇碧绿的门很像，和瘟疫身上散发的气味同出一源——瘟疫、腐败、某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邪恶。
付生的声音发紧。
“她要拿这条龙当祭品。”
齐格飞猛地抬起头。
色欲悬浮在半空，俯视着脚下绵延数百里的巨龙山脉，脸上的表情像在打量一块上好的肉。
“一条死掉的真龙。”
她喃喃自语，像在算账。
“龙髓还活着，龙魂散了，龙魄还剩一丝。凑合。当祭品够了。够把那位大人从地脉深处拽出来了。”
她舔了舔嘴唇，笑容重新浮上来。
“封印了一千年，也该透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