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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生”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做了个“起来”的手势。
地面上残存的亡灵尸骸同时亮起了碧绿的光点。
密密麻麻的光点从骨头缝里飘出来，像夏夜的萤火虫被惊动了巢穴，成千上万，汇成一股细流，飞入他的掌心。
那是亡灵残骸里残留的灵魂之火，那是属于亡者的最后一点执念，此刻全被“付生”随手炼化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碧绿的光在他掌心越聚越浓，从细流变成光球，从光球变成拳头大的一团，还在压缩，还在凝练，表面跳动着细密的金色电弧，内部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得向外退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连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悬浮。
“付生”掂了掂手里的光球。
“嗯，够分量了。”
他转头看向色欲。
色欲的脸色变了。
她刚才还在为“传奇之上”四个字咽口水，此刻看着那颗光球，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了。
她的感知在疯狂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躲不开。锁定了。因果层面的锁定，跑多远都没用。
“等等——”
她抬手，紫黑色的护盾一层接一层地糊上去，叠了十几层，厚得像城墙。
“付生”没理她，手腕一抖，光球出手。
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光球就是那么直直地飞过去，速度不快不慢，像一颗被抛出去的苹果。
但它经过的空间全部扭曲了，空气被烧成真空，地面被犁出一道熔岩沟，连光线都在它周围弯折，远处看着像空间本身被烫出了一个洞。
色欲的十几层护盾在接触的一瞬间全部汽化。
连碎裂的过程都没有，直接没了。
她瞳孔缩成针尖，猩红长袍被劲风撕成碎片，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紫黑色的纹路——那是她拼命催动本源力量的征兆，燃烧生命、燃烧灵魂、燃烧一切能烧的东西，只求多挡半息。
挡不住。
她清楚地知道挡不住。
这一击的层次超出了她的认知，她那位主人偶尔心情好演示力量的时候，随手捏碎恒星的感觉，和这一击如出一辙。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被压力掐在喉咙里。
光球距离她不到三丈。
就在这时，她背后亮了起来。
一扇门。
碧绿色的门，凭空出现在色欲身后，门框上爬满了扭曲的藤蔓和腐烂的菌斑，门缝里渗出墨绿色的浓雾，带着一股刺鼻的、属于瘟疫和不祥的气息。
那气味闻着就让人喉咙发紧、肺叶发痒。
门开了。
一只枯瘦的手从门里伸出来，颤巍巍的，皮肤皱得像老树皮，指甲又黑又长。
那只手迎上了光球，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光球停了。
碧绿的光芒和墨绿的雾气在掌心交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那只手在颤抖，皮肤表面的皱褶一道一道裂开，渗出黑色的血，但光球确实被挡住了。
一寸一寸地被捏碎，碧绿的光点四散飞溅，落在周围的焦土上，烧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门里走出一个老人。
颤巍巍的，背驼得厉害，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灰绿色长袍，袍角拖在地上，沾着泥和某种黏糊糊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