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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战场。
色欲站在数百丈外，一动不动。
她的表情很有意思。
瑟琳的匕首正抵在她后心，罗根的战锤悬在她头顶，沃金的图腾柱上雷霆噼啪作响，三个人把她围在中间，随时可以同时出手。
但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付生”，紫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干。
“你怎么做到的？”
“付生”歪了歪头，看着她，没说话。
“抽取天地之力灌体续命……还顺带修复经脉、逆转衰老……”
色欲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用说话掩饰某种情绪。
“这不可能。传奇做不到。传奇巅峰也做不到。就算是半步神话……”
她自己打断了这句话。
因为那个词说出来都烫嘴。
半步神话之上是什么，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她见过。
她那位主人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随手捏碎一颗恒星当烟花看。那种力量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不可能”三个字都不存在。
而眼前这个蹲在齐格飞身边、笑容温和的蓝甲男人，刚才那一手，从哈基米领地隔空抽取地脉圣力、跨越千里精准输送、七窍流血强行续命还不伤根基——
“传奇之上。”
色欲咽了咽口水。
她咽得很大声，瑟琳离她最近，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主子的级别？”
“付生”终于开口了，语气随意。
色欲浑身一僵。
“神明。”
她低声说。说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好像也没想到就这么说出来了。
“付生”点了点头，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色欲，笑容没变，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你主人来了吗？”
色欲没回答。
她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但瑟琳的匕首跟着往前递了一寸，抵得更紧了。
“别动。”
瑟琳冷冷地说。
色欲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付生”。
脸上的慵懒、玩味、漫不经心全没了，只剩下一种极其清醒的警惕。
她说。
“你是谁？”
“付生”笑了笑。
“我是付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不过比他多活了两千年。”
色欲的瞳孔又是一缩。
“两千年”这个数字显然勾起了她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她咬了咬嘴唇，紫黑色的光芒在指尖若隐若现，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拼死一搏。
“付生”没给她太多时间犹豫。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做了个“起来”的手势。
地面上残存的亡灵尸骸同时亮起了碧绿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光点从骨头缝里飘出来，汇聚成一股细流，飞入他的掌心。
那是亡灵残骸里残留的灵魂之火，被他随手炼化成了最纯粹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