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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泰斯张了张嘴。
“我是第一代兽族大酋长。”
“雷奥托斯。”
奥尔泰斯整个人僵住了。
雷奥托斯。
兽族第一代大酋长，统一兽族各部的人，兽族王庭的奠基者，祖灵殿里排在第一排第一个名字的那个人。
一千五百年前的人物，在兽族传说里跟神明差不多，现在附在一个六阶半兽人的身上，浑身烧着金白色的神魂火焰，站在他面前。
“你……”
奥尔泰斯嗓子发干。
“你是雷奥托斯？”
雷奥托斯把巨剑从地上拔起来，金白色的火焰顺着剑柄往剑身上缠，卷掉的刃口重新凝出锋利的边缘，整把剑烧成了一柄光剑。
他没有说话，他冲了上去。
没有胜算！绝对没有胜算！
奥尔泰斯转身想跑，但雷奥托斯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一眨眼的功夫就贴到了他背后，一剑劈在他后背上。
金白色的火焰顺着剑刃灌进奥尔泰斯的伤口里。
奥尔泰斯嚎了一声，反手一拳砸过来，雷奥托斯侧身闪开，第二剑砍在他胳膊上。
金白色的火焰烧进骨头里，奥尔泰斯那条胳膊上的亡灵符文被烧得滋滋响，整条胳膊从肩膀处脱落下来，砸在地上。
“你——”
奥尔泰斯往后退，暗紫色的魂火在眼眶里烧得噼啪响。
“你燃烧了神魂也撑不了多久！你把我杀了你也得魂飞魄散！”
“我知道。”
雷奥托斯说。
他的第二剑砍在奥尔泰斯的左腿上，金白色的火焰烧断了骨节，那条腿也脱落了，随后烧成了飞灰。
“老子值了！”
奥尔泰斯单腿跪在地上，还在咆哮，他已经无力抵抗了，眼前的这个老东西燃烧了神魂，产生的威压已经无限接近于传奇了。
“能让你这老东西魂飞魄散，老子值了！老子在地狱等你！”
“肝帝”的第三剑砍在右腿上，奥尔泰斯整个人趴在地上，只剩一条胳膊撑着地面，抬着头瞪着雷奥托斯，暗紫色的魂火在眼眶里烧得发狂。
雷奥托斯站在他面前，把巨剑插在地上，蹲了下来。
他看着奥尔泰斯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奥尔泰斯脸上沾着的碎渣擦掉了。
奥尔泰斯的嘴还在动，还在骂。
“别碰我！咱俩一块儿死！我在地狱门口等着你！”
雷奥托斯没说话。
他的眼眶里流下两行泪来。
金白色的神魂火焰烧得他的脸都扭曲了，但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奥尔泰斯那张青灰色的脸上。
“对不起。”
他说。
奥尔泰斯骂人的嘴停住了。
“部落对不起你们。”
雷奥托斯的声音抖得厉害。
奥尔泰斯愣愣地看着他，暗紫色的魂火在眼眶里晃了晃。
他想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癫狂慢慢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代先祖会跟他说这些话。
他死了一千年了，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一句“对不起”。
“你……”
雷奥托斯把手按在奥尔泰斯的额头上。
金白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来，灌进奥尔泰斯的颅骨里。
奥尔泰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开始从里面往外烧。暗紫色的亡灵符文一块一块地碎掉，碎掉的符文被金白色的火焰烧成灰，从奥尔泰斯的七窍里往外飘。
他眼眶里的魂火越烧越小，越烧越淡，最后只剩一点微弱的光在晃。
“安息吧，兽族的勇士。”
奥尔泰斯那点微弱的魂火闪了一下，灭了。
奥尔泰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