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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潮停了。
谷地外面压过来的那几万亡灵，前排的还在动，后排的已经开始成片成片地倒，魂火一排一排地灭，跟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
不到十息的功夫，谷口外面那黑压压一片亡灵海，全躺了。
中军方向，奥尔泰斯正在捶阿拉斯德，忽然感觉到门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灰白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地狱之门塌了。
门框断成两截，门扉散了个干净。
他留在门上的三成力量被从根上搅断，供能回路彻底断了。
“不可能！”
奥尔泰斯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峡谷方向冲。
阿拉斯德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但他看见奥尔泰斯转身，看见峡谷方向那道紫黑色的光灭了，他咧开嘴笑了一声。
然后他伸出右手，抓住了奥尔泰斯的脚踝。
奥尔泰斯低头看了一眼，一脚踹在他肩膀上。阿拉斯德被踹得翻了个跟头，但没松手，右手攥得死紧。
“你他妈——老东西你松开！”
————————
肝帝站在亡灵堆里，金色光纹缠满全身，竖瞳里映着门框上裂开的那道缝。
卡面来打已经在蓄最终形态了，五色光在他身上凝甲，但门框裂了归裂了，那层断了半截的禁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紫黑色的光从骨框断口里往外渗，像血一样淌了一地。
门扉虽然塌了，门框本身还有残余的能量撑着，光靠卡面来打一拳轰不干净。
肝帝抬起手，正准备补第二剑。
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那道先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但这次语气完全不一样。
刚才还是一副“借你身子用一下”的平淡口吻，这会儿沉得像压着一座山。
“等等。”
肝帝的手停在半空。
“咋了？”
“我感觉到一个东西。”
先祖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肝帝扭头往城门方向看了一眼。奥尔泰斯灰白色的眼睛正往峡谷方向望过来。
他脸上还挂着那副懒洋洋的轻蔑表情，但眉梢微微拧着，显然门被轰塌这件事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家伙咋了？”
肝帝问。
先祖没马上回答。肝帝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热流在翻涌，金色的光纹抖了一下，然后又抖了一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气息。”
先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认得。”
“你认得？”
先祖顿了一拍，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股子炸开的怒意。
“我的后辈。被恶魔族刨出来做成亡灵了。”
肝帝愣了一下。
“你是说那个奥尔泰斯——”
先祖的声音在肝帝脑子里嗡嗡响。
“恶魔族拿我的后辈当材料使，把他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金色光纹猛地亮了一截，肝帝感觉到自己胸口那股热流烧得发烫，整个人差点被顶得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