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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帝砍到第三波的时候，巨剑终于撑不住了。
刃口上的豁口从三个变成了七个，最大的那个有半掌宽。
他一剑劈在一只缝合怪的脊椎骨上，剑刃卡进骨头缝里拔不出来，他抬脚把缝合怪踹翻，连剑带骨头一起踩碎，但剑刃也彻底卷了。
“操。”
肝帝把卷刃的巨剑往地上一扔，赤手空拳站在亡灵堆里。
一只骷髅兵扑上来，他一拳砸碎了它的颅骨。
又一只扑上来，他抓住它的胳膊抡圆了砸翻旁边三只。
但没了武器，效率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他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亡灵的，视线开始模糊。
“肝帝！接着！”
卡面来打从后面扔过来一柄从亡灵骑士手里抢的锈枪。
肝帝接住锈枪，掂了掂，太轻了，不顺手。
他一枪捅翻两只骷髅，枪杆咔吧一声断了。
“妈的。”
他把半截枪杆一扔，赤手空拳又冲上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反正周围的亡灵尸体堆得脚底下都踩不实了。
他的体力条早就见底了，依靠狂战士的特性，倒是能做到勉强续航，体力在二成到四成之间来回晃，每次掉下去一点就靠诗酒趁年华远远刷一口治疗拉回来。
但他没停，一拳一拳地砸，一脚一脚地踹，打到后来两条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该死，该死！不能倒下，老子绝对不能倒下！
肝帝早已杀红了眼，拳头抡不动，那就用牙齿！
就在这时候，他体内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那热流从胸口正中间蹿起来，顺着脊椎往上走，灌进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
肝帝脚底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栽倒，眼前一黑，周围的喊杀声和骨节声全远了。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肝帝站在黑暗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没有血了，干干净净的。
然后一道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低沉，粗粝，像石头磨石头。
“小子。”
肝帝抬起头。
黑暗深处亮起一点光，金色的，从远处慢慢逼近。
那光越近越大，最后凝成一个轮廓，半兽人的轮廓。宽厚的肩膀，粗壮的四肢，獠牙从下唇两侧翻出来，浑身上下缠着金色的光纹。
那光影比肝帝高出一大截，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小山。
“你合格了。”
那声音说。
肝帝仰头看着这个巨大的兽人光影，张了张嘴。
“你是……”
“也算是你的先祖。”
光影低下头看着他。
“你吼的那一嗓子，我听见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看见到了。”
肝帝愣了一下。
“还真有人应啊？”
他脱口而出。
“你到底是谁？为啥是兽族的样子？”
先祖光影没接这话茬，抬起一只手。那手掌大得像磨盘，五指张开，金色的光从掌心里涌出来。
“我只是一道残魂，之前有别的后辈召唤过我，也有别的后辈借用过你的身体。”
“门上的禁制，七阶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