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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吼得又粗又响，在峡谷里来回撞，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看看这片被恶魔族摧残的土地！”
卡面来打愣了一下，站直了身子。
“看看这些拼了命的老百姓！”
肝帝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谷口的亡灵潮都被这一嗓子吼得顿了一顿。
“城墙上的老头和小孩，城里八十万等死的人，打光了的老兵，死了一地的守军——你他妈给点反应啊！！！”
他吼完了，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
没有人回答他。
峡谷里安安静静的。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禁制光膜微微波动，吹得地上的碎骨头沙沙响。
什么反应都没有。
肝帝站在那儿等了几息，慢慢把双手放下来，肩膀塌了一点。
诗酒趁年华站在谷地边缘，竹简拿在手里没展开。
她看着肝帝的背影，轻声念了一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峡谷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吉吉国王不哭了，抬头看着她。
光头强把弩炮扶正了又放下，放下又扶正。
樱樱樱的手指头在飞出个未来掌心里攥紧了。
卡面来打靠着岩壁，仰头看天。
峡谷上面那一线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行了。”
肝帝转过身来，声音听着有点哑。
“骂也骂了，那就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咱们把阿拉斯德那个Npc带过来。”
“阿拉斯德现在被boSS暴打。”
卡面来打说。
“换他过来，奥尔泰斯也会跟着过来，况且，咱们凭什么能打败八阶的boSS。”
“那你说怎么办？”
卡面来打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七个人站在谷地边缘，看着那扇轰不动的地狱之门，谁也没再说话。
肝帝把巨剑从地上拔起来，刃口上的豁口在紫黑色的光里泛着毛边。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两息，忽然转过身来，朝着谷口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去？”
卡面来打喊他。
“关门关不上，那就换个思路。”
肝帝头也不回，巨剑往肩上一扛。
“门后面那些亡灵是boSS放出来的，对吧？门不关，亡灵就无穷无尽，对吧？那我把已经放出来的亡灵杀光不就行了。”
卡面来打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老子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