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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先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该死！！”
肝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先祖没给他插嘴的机会。
“小子。”
先祖的声音重新压稳了，但那股子火气一点没消。
“那个东西，我要亲自收拾。”
“你不是附我身上了吗？你怎么亲自收拾？”
“借你身子用。你看着就行。”
肝帝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金光一闪，整个人的意识被往后推了一截，像是被人从驾驶座上挤到了副驾驶。
他的身体还在动，但手脚不听他使唤了。
金色光纹从皮肤表面往里渗了一层，他的瞳孔彻底变成了兽类的竖瞳，獠牙从下唇两侧往外顶出来一截，肩膀宽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壮了半号。
先祖接管了身体。
“肝帝”把巨剑从地上拔起来，金色的光顺着剑柄往剑身上缠，卷掉的刃口重新凝出锋利的边缘。
他转过身来，没有冲着门去，而是面朝中军方向，竖瞳盯着奥尔泰斯。
奥尔泰斯甩开已经失去意识奄奄一息的阿拉斯德，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帮六阶蝼蚁看他的眼神里全是紧张和焦躁，这会儿盯着他的这道目光沉得像山，带着一股子烧了数百年的火气。
奥尔泰斯眯起眼，把感知铺开。
峡谷口那个半兽人身上缠着一层金色的光，那光的质地跟刚才的六阶气息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那光里头裹着的威压，厚重，苍老，带着兽族特有的腥膻味，压过来的时候奥尔泰斯胸口那块缝合疤痕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
奥尔泰斯的脸沉下来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没到传奇。
传奇阶的门槛他清楚得很，那股金色的威压虽然厚重，但离传奇还差着一截，撑死了是八阶巅峰。
但问题是那个半兽人本身的底子只有六阶巅峰，忽然蹿到八阶巅峰，这中间差了整整两个大阶，这不正常。
“请先祖上身？”
奥尔泰斯嘴角抽了一下。
“兽族的老东西，死了还不消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框方向。
门框断成两截，门扉散了个干净，紫黑色的供能回路全断了。
他留在门上的三成力量被从根上搅碎，这会儿连渣都不剩了。
三天之内修不好门，亡灵大军补不上来，攻城计划彻底告破。
奥尔泰斯攥紧了拳头。
他太清楚色欲魔君那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门是她布的，供能是她供的，攻城是她指挥的，现在门塌了兵没了，回头魔君问起来，他拿什么交代？
“该死。”
奥尔泰斯咬着牙骂了一声，灰白色的眼睛盯着峡谷口那个金光缠身的半兽人。
“你们都得死。都得死！一个都别想活！”
他猛地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崩了周围高阶恶魔一脸。
他朝着峡谷方向冲过去，速度比之前追阿拉斯德的时候快了一大截，整个人像一颗青灰色的炮弹。
“肝帝”站在峡谷口，巨剑拄地，竖瞳盯着冲过来的奥尔泰斯，没动。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