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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阿拉斯德站在北门的门洞底下，最后检查了一遍甲胄。
他把左胳膊从绷带里抽出来，活动了两下。
肩膀里头嘎巴响了一声，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但胳膊能抬起来了。
他把护肩扣好，系带拉紧，长枪拎在右手，枪尾拄地。
城门内侧站了一排人。
托尔泰斯带着三百守军候在门后，肝帝和卡面来打站在队伍最前面。樱樱樱蹲在城垛上，弓已经上好了弦，箭壶挂在腰后。
诗酒趁年华站在城楼顶上，竹简展开，晨风吹得她衣摆翻飞。
阿拉斯德转过身来，看了他们一眼。
“我出城之后，城门立刻关上。托尔泰斯，护城阵法的魔力水晶全部调到北墙，别舍不得用，打完了还能再攒。”
他顿了顿，又看向肝帝。
“你们从城墙侧面绕出去，别跟我走一路。我往中军方向引，你们往峡谷方向摸。等我跟奥尔泰斯交上手，他顾不上门那边，你们就冲进去。”
“明白。”
肝帝点头。
“轰门的时候别贪，轰完就跑。门塌了之后奥尔泰斯肯定回防，你们跑得越快越好。”
“明白。”
阿拉斯德沉默了一拍，然后伸手拍了拍肝帝的肩膀。
“你们那帮人，昨天守城守得不错。要是这次能活着回来，我请你们喝酒。不兑水的那种。”
“这话我记下了。”
肝帝咧嘴笑了一下。
“不兑水的酒，我至少得喝三坛。”
阿拉斯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城楼上的诗酒趁年华。
那姑娘正低头翻竹简，感觉到目光抬起头来，跟他对视了一眼。
阿拉斯德朝她点了下头，她也点了下头，没说一个字。
城门开了一条缝。
阿拉斯德侧身挤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晨雾还没散，荒原上灰蒙蒙的。
阿拉斯德一个人站在城墙外面，长枪拄地，银甲映着初升的日光。
他往前走了十几步，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朝中军方向喊了一声。
“奥尔泰斯！出来！”
这一嗓子带着八阶中期的斗气，在荒原上推出去老远，震得地面都在抖。
亡灵方阵前排的骷髅兵被声浪冲得歪了一片。
中军高台上，奥尔泰斯正靠在石椅上嚼东西，听见这嗓子，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从椅子上坐直了，灰白色的眼睛往城墙方向望过来。
“哟。”
他咧开嘴笑了。
“老东西自己出来了。”
旁边的高阶恶魔小心翼翼地问。
“大公，他这是……”
“找死。”
奥尔泰斯从高台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震得脚下的骨头堆塌了一片。
“他一个人出城，摆明了想引我出去。这种拙劣的激将法——”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但我还真就吃这套。”
他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紫黑色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