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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难走。
地狱犬虽然死了，但峡谷里的亡灵密度没降。
奥尔泰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雾变得更浓了，亡灵也变得更躁了。
两人刚出峡谷没多远就被一队骷髅骑士撵上了，肝帝抡着巨剑断后，卡面来打切风形态拉着他跑，跑一段打一段，打一段跑一段。
卡面来打的伤越来越重，左肩膀的伤口渗出来的血从黑转红了，自然形态的治疗量已经跟不上消耗了，他的脸色从白转青，脚步都开始晃。
“你还撑得住吗？”
肝帝一剑劈翻追上来的骷髅骑士。
“撑得住……你跑你的。”
“你都晃成这样了撑个屁。”
肝帝一把把卡面来打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扛着他往前跑。
卡面来打被他拖着，嘴里还在念叨。
“自然形态……还能刷一口……”
腰带转盘拨到绿色，一股细弱的自然之力流涌出来，浇在两人身上，状态勉强涨了一丝。
两人连滚带爬地摸回了明王城北门外的矮坡，樱樱樱那丫头居然还没下线，城头上又亮起一道信号箭，这次是接应的方向。
守门的老兵早就候着了，门缝一开就把两人拽了进去。
肝帝把卡面来打往墙根底下一放，自己也靠着墙滑坐下去，巨剑咣当掉在地上。
托尔泰斯早就得到了消息，他也知道这些勇士是不会死亡的，他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你俩这是去探索情报了？”
“对。”
肝帝喘着气说。
“摸到了吗？”
“摸到了。”
托尔泰斯愣了两秒，转头朝城楼上喊。
“师父！他俩摸到门边上了！”
阿拉斯德从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色比白天还难看。
他左胳膊的绷带重新缠过了，但底下的血色更明显了。
他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卡面来打肩膀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肝帝脸上的血道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恶魔之门那里是什么情况？”
肝帝把峡谷里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说了。
门的位置、尺寸、禁制范围、奥尔泰斯远程供能、亡灵涌出的速度和方向。
阿拉斯德听完，低头想了一会儿。
“门框上的符文。”
他说。
“如果是靠奥尔泰斯的力量维持的，那切断他的供给有两个办法。要么直接杀死他本人，逼他收手。要么从门那边下手，把符文破坏掉，让门自己崩塌。”
“杀死他本人不现实。”
肝帝说。
“八阶巅峰，咱这边除了你没人扛得住。”
“我也扛不住。”
阿拉斯德很坦然地说。
“四天前我和萨勒斯特两个打他一个，萨勒斯特被他抓了，我溃逃了。正面对抗绝对打不赢。”
“那就从门那边下手。”
卡面来打靠在墙根底下，声音虚弱但脑子还清楚。
“破坏符文需要专门的破魔手段，我们这边没有。但如果是大规模的能量冲击，把符文的结构震乱，也许能让门暂时塌掉。哪怕只塌一炷香，也能把涌出来的亡灵堵回去一大半。”
阿拉斯德看了他一眼。
“大规模能量冲击，你说得轻巧。”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边已经泛白了。
他沉默了很久。
没人说话，托尔泰斯站在门口，斧子拄在地上，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