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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拖住奥尔泰斯。”
阿拉斯德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安排明天的伙食。
“你们去破门。”
肝帝抬起头。
“你一个人拖？”
“我一个人拖。”
阿拉斯德转过身来，靠着桌沿，双臂抱在胸前。
“他看不起人类。他觉得我不配当他的对手。今天我单骑出城，他一定出来。他不出来，他手底下那帮高阶恶魔会怎么看？一个八阶巅峰被一个八阶中期堵在门口不敢露面，奥尔泰斯丢不起这个人。”
“可您打不过他。”
托尔泰斯从门口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师父，您左胳膊已经受伤了，您拿什么拖他？”
“拿命拖。”
阿拉斯德说得很坦然，没什么悲壮的口气。
“我缠住他，不跟他硬拼，能拖一刻是一刻。他离恶魔之门越远，门那边的供给越弱。你们趁这个空档冲峡谷，把符文轰碎了。”
“那轰完之后呢？”
卡面来打问。
“轰完门你们就往回撤，别管我。”
阿拉斯德看了他一眼。
“你们撤回来之后城墙这边还有托尔泰斯顶着。奥尔泰斯发现门塌了，肯定要回防，不会追你们追太深。他一回头，我就有机会脱身。”
“有机会”这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在场的人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八阶中期对八阶巅峰，还有伤，脱身的机会有多少，谁心里都清楚。
肝帝蹲在地上想了一会儿，抬起头。
“我去破门。卡面跟我一起。但我们俩不够，得再加几个人。”
“加谁？”
“我数数。”
肝帝掰着手指头数完，又补了一句。
“人数不会太多，就几个关键战力，其余人会留在城墙帮助你们守住这里。”
阿拉斯德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你安排得倒挺明白。”
“打副本不都这样，分工明确。”
肝帝站起来。
“你负责拉boSS仇恨，我们负责输出机制。”
阿拉斯德没听懂后面半截，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从桌角拿起那杆长枪，枪杆上的旧布条被他重新缠紧了，缠得比之前更厚实。
“天亮之后，我出城。”
托尔泰斯往前迈了一步。
“师父——”
“你留下守城。”
阿拉斯德打断他。
“我出城之后，城门立刻关上，护城阵法的能量全部调到北墙。奥尔泰斯要是回头攻城，你拿阵法顶。顶不住就退到内墙，内墙顶不住就退巷战。城里八十万人，退到哪儿都得给我顶住。”
托尔泰斯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点了下头。
阿拉斯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指挥所外面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肝帝。
“你们破门的时候别冲太猛。门塌了之后亡灵不会立刻消失，还有一波反扑。你们得留着力气撤回来。”
“放心。”
肝帝把巨剑往肩上一扛。
“我们打副本从来都是先清小怪再打boSS，不会翻车的。”
阿拉斯德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他掀开帘子出去了，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上走，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