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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翠竹从侧门溜出去,在西市最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那家药铺。
铺子门脸很小,连块像样的匾额都没有,只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幡。
翠竹低着头走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袖子里多了一个拇指大的瓷瓶,瓶口用蜡封着,隐隐透出一股甜腻的、让人不安的气息。
那瓶药花了苏妙妙半年的月例银子。但她觉得值。
卖药的人说了,这东西是烟花之地的秘制,指甲盖那么一点就能让贞洁烈女变成荡妇,事后还什么都不会记得。
苏妙妙把瓷瓶握在手心里,冰凉的瓶身被她捂得温热,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需要一个干净的、跟她没有任何牵扯的人去做这件事。
城外五里铺有个叫王癞子的光棍,三十来岁,生得猥琐,平日里偷鸡摸狗什么事都干,给钱就办事。
苏妙妙让翠竹去传的话,许诺事成之后一百两银子,够那癞子吃好几年的酒了。
计划定在三日后。到时候她让翠竹去小厨房在苏淡月每日的吃食上下药。
人昏过去之后,角门那边有人接应,一顶小轿直接抬到城外。
等她到了王癞子手里,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都晚了。
她甚至连后路都想好了。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四妹妹自己跑出去玩了,谁知道是被哪个歹人拐了去。
京城这么大,人流量那么多,少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
就算到时候被救回来了,也失了清白。
一个失了清白的庶女,除了嫁给那个癞子,别无出路。
而这件事,从头到尾跟她苏妙妙没有半点关系。
药是翠竹去买的,人是翠竹去联络的,话是翠竹去传的。
万一出了岔子,翠竹就是那个替死鬼。
她连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多给了翠竹一些,算是提前的抚恤。
苏妙妙把瓷瓶收进妆奁最底层的抽屉里,上了锁,钥匙挂在腰间,贴着里衣。
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随后满意地笑了。
这次,她看这个贱人还怎么躲!
...
这日。
苏淡月夹起一块桂花糕,在鼻尖停了一瞬。
味道不对。
桂花还是那个桂花,甜香底下却压着一层极淡的、涩涩的气息,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被研磨成粉后特有的苦味。
她在系统空间里见过这种东西的图谱。
是迷罗媚香,一种由西域生长的花朵与其余植物混合制作而成,食之会令人晕眩,后神志不清,且....需要欢好,才能解药性,否则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看来,这次苏妙妙是出了狠招了。
要么她失了清白,要么就得死。
她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正愁不知该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苏妙妙那个蠢货就把梯子递过来了。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细细嚼了,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