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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口,第三口,一整块吃得干干净净,还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嘴里的残渣冲下去。
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对燕儿笑了笑:
“燕儿姐姐,今天的糕糕好吃。”
燕儿正在收拾桌子,笑着应了一声。
苏淡月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发沉。
迷罗香的药效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歪着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和真的睡着了一模一样。
燕儿收拾完碗筷,回头看到四小姐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想把苏淡月扶到床上去,手刚碰到苏淡月的胳膊,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猛地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翠竹手里握着那根擀面杖,手还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她放下擀面杖,蹲下来探了探燕儿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她哆嗦着站起来,把苏淡月从椅子上扶起来,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苏淡月的头歪在她肩上,眼睛闭着,呼吸绵长,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
翠竹把她拖到角门的时候,一顶青色的小轿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个婆子帮着把人塞进轿子里,帘子一放,轿子晃晃悠悠地抬了起来。
翠竹站在角门口,看着那顶小轿拐过巷口,消失不见,腿一软,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却不敢哭出声。
轿子出了城。
五里铺的土路坑坑洼洼,轿子颠得厉害,轿夫骂骂咧咧地换了好几次肩。
苏淡月在轿子里被颠得东倒西歪,头撞在轿壁上,闷闷地响了一声,她没有醒,呼吸还是那样均匀。
轿子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前停下来。
轿夫掀开帘子,把苏淡月拖出来,放在屋里的木板床上。
王癞子站在门口,搓着手,一双三角眼黏在苏淡月脸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碎银子扔给轿夫,轿夫接了,掂了掂,转身走了。
王癞子关上门,插上门闩。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昏睡的人。
鹅黄色的褙子,白得像牛乳一样的皮肤,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乖乖,这模样……”
他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苏淡月的脸——
“嘭”的一声巨响,那扇破旧的木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整扇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了几块。
王癞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已经踩上了他的胸口。
力道大得像一块巨石砸下来,他听到自己肋骨发出“咔嚓”的声响,惨叫还没出口,后颈被人一记手刀劈下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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