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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哥哥,你答应当月月,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她伸出小拇指,举到他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断断续续,
“拉、拉钩。”
魏渊看着那根白嫩嫩的小拇指,上面还沾着她的眼泪,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她的手很小,他的手指几乎是她的两倍粗,勾在一起的时候,像一根藤蔓缠住了一棵大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淡月抽噎着念完,用力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要把这个约定刻进他的骨头里。
魏渊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杏眼,认真道:
“月月等我回来。”
苏淡月用力地点头,眼泪又甩了出来。
魏渊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走出月亮门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如果回头,可能就走不了了。
苏淡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墨色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她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抱着团团,把脸埋进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燕儿站在门口,用袖子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那天晚上,苏淡月没有吃饭。她坐在门槛上,抱着那个装满了兔子糖的匣子,看着月亮门的方向。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枚银币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她低头打开匣子,里面是一颗颗兔子糖,粉色的糖纸包着,耳朵竖得直直的。
她拿出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口腔里,甜丝丝的。
可是她觉得苦。
明明是甜的,可咽下去的时候是苦的,苦得她眼眶发酸,苦得她喉咙发紧,苦得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燕儿端着饭站在门口,看着门槛上那团缩成小小一坨的身影,没有走过去。
她退回了屋里,把饭放在桌上,靠着墙,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这演技要多逼人,有多逼人。)
...
魏渊跟苏淡月告别完之后,又赶去了王府。
书房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魏渊跪在堂下,脊背挺直,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松。
萧衍坐在案后,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此去一行,遥遥无期。”
魏渊的声音很低,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望王爷能帮臣护着她。”
萧衍没有出声。
“若是臣不幸死了,”魏渊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臣不求旁的。只求王爷能替臣护着她,一辈子。”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萧衍的手在案上重重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