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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接过阳盘揣进怀里,阴盘留在桌上。
“还有这个。”墨阵子又把那枚铜徽章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道果碎片在里面。我这边真出了大事,我捏碎它,你那边的道种能感觉到震动。震动越急事越急,你自己判断。”
“知道了。”陆明渊说。
墨阵子把铜徽章重新别到衣襟上,沉默了两息,然后说了一句:“城在,你在。”
陆明渊看着他。墨阵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老样子,嘴角耷拉着,眼睛半眯着,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很稳。
“城在,你在。”陆明渊回了一句。
墨阵子挥了挥手:“行了,别在这儿耗着。回去收拾东西。”
陆明渊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墨阵子已经重新趴回桌上画阵图了,背对着门口,头也没抬。
回到静心阁的时候,苏芷晴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古剑靠在门边,阵盘、干粮、花种、换洗的衣物打包成一个小包袱,放在桌上。静心阁里比平时干净,窗台上的花被修剪过了,地上没有杂物,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苏芷晴坐在窗边,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都走完了?”
“走完了。”
“墨阵子说什么了?”
“城在,你在。”
苏芷晴笑了一下。“跟我猜的一样。剑院那边呢?”
“剑在,念飞在。”
“东三巷呢?”
“老陈头给了我一包盐。”
苏芷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这很老陈头。”
陆明渊在桌边坐下来,把包袱打开看了看。苏芷晴收拾得很仔细,东西不多不少,捆得紧实。
“东西齐了?”他问。
“齐了。”苏芷晴从窗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明天我们什么时候走?”
“墨阵子说门浮出来之前一个时辰通知我们。道果明天熟透,到时候他会提前传讯。”
苏芷晴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着桌子,谁也没有再说话。静心阁外面传来花海沙沙的响声,还有远处河面上洗衣的拍打声、剑院那边的剑鸣声、东三巷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和平时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苏芷晴轻声说:“我们一起走。”
陆明渊侧过头看她。她靠在桌边,目光落在窗外,脸上很平静,没有紧张,也没有难过,就是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陈述的话。
“嗯。”陆明渊说,“一起走。”